我叫廖其勝,家住在黃河地區下遊沿岸。
因為我們處在下遊,所以每年從黃河上遊帶來的泥沙數不勝數,而除了泥沙,黃河裏經常還會出現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
我曾聽村裏老人們說過,在鬼節的晚上,黃河上會有陰兵借道,聽書這些陰兵自己漂在河麵上,順著滾滾河水一直向下遊流去,沿途的家畜什麼的都會莫名其妙的吠叫個不停。但是這事兒是真是假,我就不清楚了。
不過我小時候的確經曆過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我曾經見過的村裏的吳大膽從黃河裏爬了出來,他渾身上下濕漉漉的,眼神呆滯,鼻子裏,耳朵裏,嘴巴裏全是沙子,還問我爺爺去了哪裏。
當時我直接被嚇傻了,而吳大膽走了沒兩步便栽倒在了地上。很多年以後我才知道,吳大膽那個時候已經被淹死在了黃河裏,但是為什麼從河裏爬了出來,這個我就不得而知了。
從那以後,我便對黃河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恐懼感。
我們村名叫柳家屯,屯子裏有三大姓氏,吳、張、廖。至於柳家屯為啥沒有姓柳的,這個我就不得而知了。而我爺爺則是柳家屯的村長。
這天早上呢,我們正在吃飯,村裏的廖起子忽然闖了進來。
見我們正在吃飯,他神秘兮兮的把我爺爺拉到了外麵,低聲嘀嘀咕咕的對爺爺說了一通話,我爺爺聽了之後,二話不說,放下碗筷就跟他走了。
我這個時候剛剛高中畢業,也沒去上大學,在家閑著也沒什麼事兒,整天除了吃就是睡的,見有事兒了,我頓時就來了興致,放下碗筷也跟了出去。
我爺爺和廖起子走的很急,我追了好久才追上了。
我爺爺見我跟來了,瞪了我一眼,說道:“你跟著來做什麼?”
“在家也沒事兒,我去看看出了啥事兒。”我跟在爺爺屁股後麵說道。
我爺爺向前看了一眼,似乎沒工夫搭理我,就跟著廖起子一直向村北走去。
廖起子這人在我們村子挺有名的,之前他本來是個窮光蛋,但是那年不知道因為什麼,做起了小本買賣,突然之間就發了家了。
而這兩年他的生意也是越做越大,最後在黃河邊上開了一家采砂場,生意也是好的不得了,整天出入都是小轎車的,讓村裏不少人紅了眼。
雖然說廖起子發了家,但是人一點都不飄,平日裏見到村裏的老人該打招呼的還是打招呼,去年還自己掏錢幫村子裏修了路。在柳家屯,沒一個不說廖起子好的。
走了沒多遠,就到了黃河大堤上。
上了黃河大堤,跟前停著的,就是廖起子的船了。
我們上了船,就看到甲板上放著一口棺材,而棺材旁邊則站著幾個工人,正興致勃勃的談論著關於這口棺材的事情。
“二爺……”廖起子停下腳步,看著我們,對我爺爺說道。
看來廖起子把我爺爺叫來是因為這事兒了。
廖起子從小沒爹沒娘,聽說我爺爺小時候經常給廖起子一些吃的,所以廖起子的關係和爺爺自然就比一般人好很多。而按輩分,廖起子和我同輩,就得喊我爺爺一聲“爺”。
我爺爺低頭看了這棺材一眼,圍著它轉了一圈兒。
“這是怎麼來的?”我爺爺陰沉著臉說道。
廖起子聽了,就遞給爺爺一根煙,給我講述了這個棺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