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芊芊卻是僵在原地,抬起頭朝著房內吼道:“曜曜,你當真不要見我嗎,你可記得你說過,這輩子都不會讓我傷心。”
“……”一時寂靜。
片刻之後,房門“吱呀”一聲開了,慕容芊芊以為是軒轅曜出來了,笑著上前一步,“曜曜,我就知道你……”
下一秒,卻因為猝然映入眼簾的那一張容顏,所有的話,都如同魚刺般生疼地卡在了喉嚨裏。
“皇後娘娘現在好歹也是後宮之主,這般大呼小叫成何體統,真是丟了皇家的顏麵。”珍妃抬手撥了一下發髻上的珠釵,扭著臀部提步而出。
慕容芊芊覺得,此刻好像有一道悶雷從頭頂劈了下來,整個人好像麻木了一樣,怔愣地盯著珍妃。
她怎麼會從浩軒殿出來,曜曜不是說任何人都不見嗎,原來……他隻是不想見自己,那麼剛剛說出宮,看來也隻是一個幌子。
緊了緊袖中的五指,她努力地讓自己變得勇敢起來,“嗬~本宮大呼小叫是本宮的事情,珍妃你以妃子的身份指責本宮,就是以下犯上。”
“你……”珍妃沒有料到一向說話軟軟糯糯的慕容芊芊會說出這番話,頓時氣得麵紅耳赤。
這時海棠卻趕緊上前,賠笑道:“珍妃娘娘,你如今的身份又何必和罪臣之女理論,倒是失了身份。”
珍妃立刻轉怒為喜,笑得花枝亂顫,“海棠你說得沒錯,本宮是何等身份的人,走吧,皇上還等著本宮熬湯送來呢~”
說罷,又發出一串令人惡寒的笑聲,然後扶著海棠的手緩緩走遠,完全一副小人得誌的神態。
“娘娘,你沒事吧?”香末見慕容芊芊臉色一瞬青一瞬白的,嚇得趕緊去扶她。
慕容芊芊卻推開她的手,咬著銀牙挺拔地站在門前,澄澈的眸子此刻透著寒光,正淩厲地看著李才。
李才謊言被識破,嚇得趕緊垂下頭,諾諾道:“娘娘,奴才也是奉命行事,您就不要為難奴才了。”
“……”
雨停了。
一縷春日的陽光打在身上,可不知道為什麼卻依舊覺得寒冷無比,這種感覺甚至勝過置身於冰天雪地,整個心仿佛被凍僵了。
這樣的變化太過突兀,慕容芊芊還記得昨日夜裏,曜曜坐在樹下,銀色的月光籠罩著他明黃色的長袍,他手撫著琴弦,一遍又一遍地彈奏著為她而作的曲子。
那番的深情似水,就如歌詞所寫:絕唱一段芊芊,愛無非看誰成繭,和你對弈輸贏都回不去,一曲輕描淡寫勾勒盡是我的呼吸。
可此刻卻是怎麼了,明明在殿中,他卻根本不願意見自己,是愛情消失得太快,還是一切都是假象。
“曜曜,你可以不出來見我,但是我會等,直到你願意出來。”用最後的力氣,她朝著殿中高聲道。
浩軒殿內。
軒轅曜背抵著椅子,聽著慕容芊芊帶著哭腔的聲音,在心裏歎息:芊芊,你可願意相信,其實朕很想見你,迫不及待地想要見你。
隻不過,他目光冷冷地掃了一眼坐在身旁的太後,袖中的五指下意識地緊了緊,現在還不是時候,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隱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