沼氣與濃厚的霧氣相繚繞,漆黑的沼氣猶如張開牙爪的猛獸覆蓋狐姬之山。
狐姬之山,以沼氣有名,傳說,山中的沼氣若被吸入體內,就會產生幻想,幻想自己得不到而又想得到的東西,金錢,地位,美人,最後在自己的幻想中一點點快樂的走向死亡。
但是,這些沼氣對於狐族來說很特殊,沼氣是狐姬之山上靈氣彙聚而成,狐族在山中繁衍生息了幾千年,對於如何掌控沼氣,最後化為自己的修為是有一套修為秘訣的。
所以,狐姬之山的沼氣對於其他種族來說是魅惑的**,而對於狐族來說是提高修為的天地靈氣,正因如此,狐姬之山,幾千年來,未曾踏進別的種族,而燕飛就是第一個。
燕飛是被抬進狐姬之山的,一頂豔紅四角雕翎的轎子,轎子很大,燕飛與雪蝶坐在裏麵。
轎子裏擺設的很周全,燕飛進入轎子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張床,一張雪白絨毛做成的軟綿綿的床,第二眼看見的就是雪蝶,因為她正坐在雪白床畔,盈盈的,清雅的對他笑。
燕飛卻坐在了一張擺滿酒菜的桌子上,因為桌子上有上好的曇花酒,曇花十年一開,一夜凋零,十年難見,也就體現了它無比的尊貴,曇花不易見,這曇花酒,更是難得一遇的。
如今,曇花酒倒在了酒杯裏,翠玉色的杯子,散發著古樸高貴,雪白清香的曇花酒在翠玉色的杯子中猶如朝霞伴著清露,枝芽映著露水,美妙極了,但是燕飛沒有喝到。
翠玉色的酒杯在雪蝶的手裏,在燕飛無比渴望的眼神下,她將那被酒喝了下去,而後清雅的道:“好酒!”
燕飛苦笑道:“的確是好酒!”看著雪蝶喝著曇花酒,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提著酒壺喝了起來。
雪蝶笑著道:“世人都說,燕飛平生最喜歡兩樣東西,一是美酒,二是美人,如今在這小小的轎子中,豈不是兩樣都有!”
雪蝶解開了雪白的長裙,晶瑩的肌膚一覽無餘,玲瓏的玉體,一絲不掛,婷婷的俏立在燕飛的麵前,那優美曲線的身姿,本是任何男人都會聯想到床的女人。
燕飛沒有動,他又拿起了裝滿曇花酒的酒壺,又喝了起來道:“夜色將晚,你冷不冷?”
雪蝶冷笑,穿上了雪白長裙,走到燕飛旁坐了下來道:“世人都說燕飛是一個混蛋!”
燕飛又喝了一口曇花酒道:“我是!”
雪蝶冷冷的道:“世人還說,燕飛是一名情種,一個為疏影霜所種下的情種!”
燕飛的臉冷了下來,手中雪白,玉一般的蕭,輕輕的舉了起來,放在了嘴邊,過了一會兒,悠揚的響起了美妙的蕭聲。
雪蝶冷冷的盯著燕飛看,情緒失色的喊道:“燕飛,你最好能幫助我們狐族,不然,你永遠都不知道疏影霜在那裏?”
燕飛眉頭微皺,雪白,玉一般的蕭,又變了一奏蕭音……
狐姬之山,狐宮大殿上。
雪蝶一身雪色的裙袍,裙袍中繡著金絲的狐紋,頭戴金釵,儼然一副女王的姿態,坐在了狐宮大殿上,在她左右身側,有兩名九尾狐,修煉成人的九尾狐,一名是當日運用“魂劍”殺了青衣樓鐵青與紫龍的威嚴之人,而另外一名就是那個滿臉清秀之氣的少年。
大殿上本來是很多人,但都被狐族中一名老九尾狐遣散了,他就坐在燕飛的身旁。
在燕飛進入這狐宮大殿的時候,有些震驚,狐族不愧是繼人族之後,最精明的種族,自這宮殿的建築中,就可看出狐族的精明。
燕飛不明白,為何在自己身邊坐了一名老人,老人手中握著月牙形的銀色拐杖,脊背供著,蒼老的臉堂布滿皺紋,向前伸著,就像千年烏龜站起來一樣,他嘴唇下的胡須垂落在地麵上,卻一直對燕飛笑著。
燕飛不明,他知道,狐族與人族一般,都是有著沉重的禮節與禮數的,都有著傳統的思想在裏麵,但是這些禮節、禮數與傳統思想中有著一道最鋒利的主線,那就是王權,一切的禮節、禮數與傳統思想在王權麵前都脆弱不堪。
就是因為如此,雁雙飛能坐著,那是因為他是狐王的貴賓,而坐在他身旁的長胡須老頭為何能坐著,若是倚老賣老的話,方才大殿之上,比他蒼老的九尾狐還有很多。
燕飛暗暗驚奇。
長胡須老頭笑著道:“你就是燕飛,撈月的《劍經》上,位居榜首,一個不出劍的人?”
燕飛道:“我是!”
長胡須老頭看了看燕飛斜背著烏黑色的劍,又望了望他手中雪白,如玉一樣的蕭道:“很多人都不知道,燕飛最厲害的不是他的劍,而是他的蕭!”
燕飛怔住,問道:“夢蘭若呢?”
長胡須老頭笑著,望向了雪蝶,雪蝶對身旁威壓的男子道:“將夢蘭若公子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