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黃的陽光下,呂陽披著一身沾滿鮮血的殘破戰甲,身邊立著一柄鏽跡斑斑的斷矛,望著火燒一般的雲團靜靜的發呆。
父母在這場毫無理由的戰爭中身亡以後,天生便偏執之中有些呆笨的呂陽便失去了一切,曾經還算友好和善的親友紛紛落井下石,瓜分了家裏麵本就無多的財產。
或許是因為天生的缺陷,呂陽在失去父母雙親和他們留下的最後遺產之後,發狂的對著前來搬運自家東西的親戚攻擊,當場便打死了自己的大伯母。
沒有被當場擊斃已經是上天眷顧了,呂陽在被抓捕之後和一群關在牢房中的凡人一起被驅趕到了這個雙親殞命的戰場。
“嘿!小子,沒想到你還能活下來!”
粗豪的聲音響起,一個手裏提著一把已經卷刃大刀的絡腮胡漢子走到了呂陽的身後,一巴掌拍在他的後腦勺上。
呂陽雙眼瞳孔慢慢聚攏,雖然這一巴掌打的他耳朵都有些嗡鳴,但是他的臉上依舊帶著憨傻的笑容,轉過頭對著滿臉絡腮胡的大漢咧嘴一笑。
“尤大叔。”
看著麵前的憨傻小子,姓尤的漢子臉上一陣怪笑,伸手將長刀狠狠的插進泥土裏麵,一腳將呂陽瘦弱的身體踢得側倒在地上。
然後一屁股坐到地上,吼道:“小子,給老子按按,砍了兩個人,全身都酸痛得緊!”
呂陽咧了咧嘴,肋間傷口又被這一下撕裂,滲出絲絲血水,但他不敢怠慢手忙腳亂的爬起來,轉到大漢身後,雙手在淩亂的衣甲上蹭了蹭。
從後麵解開大漢的衣甲,就用還依稀沾著鮮血的雙手在大漢肩膀上慢慢揉捏起來,原本隻是沾滿汗泥的部位頓時被他抹得一片赤紅。
大漢哼哼唧唧了一陣,很快就發出陣陣的鼾聲。
呂陽呆傻的臉慢慢陰沉下來,他右手繼續在大漢的肩膀上揉捏,雙眼朝著四周望了一圈,發現周圍稀稀拉拉的人或是躺在地上,或是捂住傷口哀嚎,又或是幾個人聚在一起低聲的交談,沒有一個人關注這邊。
他憨厚一笑,慢慢從腰間的腰帶中抽出一根細長的絲線,一端綁在自己的腰帶上,一端慢慢的繞到大漢的脖子上,打了一個死結。
大漢鼾聲依舊,呂陽看著他的後腦勺,眼中煞氣彌漫。
姓尤的,從獄中你就和你的那些兄弟欺負我,到了戰場還是不肯放過,可是,你卻忘了,老子是殺人入獄!
呂陽的臉龐更加的猙獰,似乎想到了那些親友的欺辱和嘲諷,已經布滿血絲了雙眼陡然圓睜,口中悶哼一聲,雙手死死的抵住大漢的肩膀,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後麵一撅屁股,絲線在這瞬間拉直,鋒利的線條瞬間切近大漢的脖子。
劇烈的刺痛讓姓尤的大漢從睡夢中驚醒,他大張著嘴,雙手奮力揮舞,但是絲線已經在瞬間割破了他的氣管,鮮血順著脖頸流進了衣甲之間。
大漢喉嚨一陣湧動,嘴裏發出咯咯的聲音,呂陽雙手狠狠的掐住他的肩胛骨,不讓他掙脫。
這邊的動靜引起了旁邊人的注意,這些經曆了兩天血戰的人紛紛饒有興趣的看著大漢不斷掙紮,嘴裏發出陣陣嘲笑。
“尤三,是不是對麵的異族讓你爽翻了,腎虧了,呂傻子隨便給你按按就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