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瀚集團董事長張承山也是一臉動容,和第三千萬個注射者熱烈擁抱,然後讓他在旁邊休息,等記者會環節結束後由他親自注射。
記者會如期舉行,各家媒體都提前收到了打點,問的問題都是對華瀚集團有利的,張承山恰到好處的回答讓現場響起了一陣陣的掌聲,很快就輪到我們《天海日報》的提問時間了,展廳內已經有工作人員提前走過來給我們打好了招呼,這個環節由我來負責,顧西正在忙著整理先前張承山的回答內容。
我如約舉起了手,張承山麵色和善的伸手點向了我,我站起身正要中規中矩的提問由華瀚集團準備好的問題,心中卻突然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對於華瀚集團和X藥劑我研究和了解了很多,也搜集了不少和主流聲音完全不符的負麵信息,可是在華瀚集團強大的公關能力下這些問題都被湮沒無人問津,X藥劑在世人眼中仿佛靈丹妙藥一般,然而還是有很多人在注射過後引起不適甚至死亡。
我愣神的時間有些長,張承山有些不耐煩的看著我,周圍人也都詫異的盯著我,原本有些嘈雜的展廳頓時安靜了下來,顧西也發現了異樣,在下麵輕輕的拽了拽我的衣角。
我輕咳了一聲,麵帶笑容,但是說出的話已經不是華瀚集團為我們準備好的了。
“張總您好,我是天海日報的記者徐揚,X藥劑問世以來頗受好評,您首創的注射基因替代療法也備受關注,不過據我了解這種基因替代療法還沒有通過國際醫學會的認證,隻是因為X藥劑強大的臨床表現得以通過,我想問一下,是不是所有人都對基因替代療法適應呢,在這三千萬注射者中,有沒有因此加重病情甚至死亡的案例呢?”我平靜又語氣認真的問道。
全場嘩然,張承山變了臉色,他周圍的保鏢馬上向我走來,似乎想要把我直接驅逐出場,我身邊的顧西急得在下麵不斷低聲勸阻我,但在我說完之後也無奈的站了起來大聲問道:“請張總正麵回答我同事的問題,據我們調查華瀚集團生產的X藥劑在全世界範圍都有患者產生不同程度的不適,請問這種不適是體質原因還是基因替代療法強行改變人體帶來的不良反應?會不會引發更嚴重的後果?”
我有些意外的望著顧西,她眼也不眨的低聲說道:“我也是個記者。”
張承山經曆了最初的驚怒,已經緩和了情緒,故作大度的伸手攔住了保鏢,看著我嘲諷道:“X藥劑能賣到今天第三千萬份,幫助幾百萬人重獲新生就是最好的解釋,你這種記者隻是某些對華瀚集團居心不良者的槍手罷了,我偏要讓你親眼見證第三千萬名患者重獲新生的過程。”
張承山說完,馬上有助手遞過來一個密封的箱子,打開後是一支已經調好藥的針劑,張承山穩穩的走到那名坐著輪椅的中年患者麵前,麵帶微笑的給他注射了藥劑,現場頓時傳來一陣歡呼聲,我和顧西無奈的對視了一眼,準備收拾東西離開,等待我們的恐怕是報社總編的嚴厲懲罰,說不得還得親自登報道歉。
就在我們心灰意冷之際,展廳中間忽然傳來一聲慘叫,我和顧西急忙回頭望去,那麼剛被注射了X藥劑的患者全身抽搐,口吐白沫的從輪椅上翻滾下來,整個人倒在地上急速的顫抖,在大家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已經徹底沒有了知覺。
幾名醫生快速的衝了過來,檢查過後都露出了震驚的神色,從他們驚慌的神態中我可以確定,那名全球第三千萬個注射X藥劑的患者已經徹底死亡了。
張承山僵立當場,在場的記者們在沉默了數秒後突然瘋狂的往前湧,將手上的攝影機和相機都對準了那名死去的患者身上,這可是突發事件,新聞價值極高,哪家媒體更早的把現場消息發回去,哪家就能獲得更高的關注度和利益。
顧西也在拚命的拍照,我一時還有些緩不過來神兒,像張承山一樣僵立當場,有些不敢相信活生生的一個人就這樣死在我的麵前。
張承山的保鏢已經開始過來驅趕記者,張承山則麵色凝重的蹲在了那名死去的患者身邊沉思,不知道他在想著什麼。
就在我們即將被驅趕出展廳的時候,異變突生,那個被數名醫生確定死透了的患者忽然從地上坐起來,一把摟住張承山,張嘴咬住了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