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泄了一下心中的怒氣以後,我反身回到車裏拿出工具把已經裂開的鐵絲網徹底剪斷,再用鐵釺做杠杆把鐵絲網掰開一個足夠我們車通行的裂口。
“我們要盡快回到天海市,這片區域太危險了,現在一切都是咱倆猜測的,我們必須要找到有信號的地方聯絡外界,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我有些著急的說道。
顧西點點頭,我們沿著國道一路加速開了過去,在經過下一座城鎮的時候發現和當初我們來到前進鄉時的情況一樣,整座城鎮空無一人,天有點陰,暴雨前的狂風吹起滿街散落的垃圾,異常的空曠、蕭索。
和上次前進鄉的情況還有一點不同,這個城鎮上沒有什麼車子停留,讓整座城鎮的街道顯得更加寬闊和寂寞。
看起來就像是所有能走的人已經全部主動離開了這座城鎮,什麼都沒有留下,街道邊的超市、飯店全都關門大吉,看起來走得很有計劃,不像前進鄉那樣在極短的時間內就被喪屍完全攻陷,閉塞的信息和突發的危機讓前進鄉的人根本就沒來得及抵抗便淪為行屍走肉。
暴雨將至,這種天氣肯定沒有辦法趕路,可是我又不敢隨意停車找地方休息,誰知道這座城市的昏暗處有沒有大批喪屍停留,雖然街上沒有任何一輛車說明這裏的人已經主動遷離,但誰知道經過的喪屍有多少選擇留在這裏。
天氣越來越差,我麵臨著一個艱難的抉擇,我看了看顧西,她的神色雖然很平靜,可是眼裏寫滿了憂慮。
“我們先住下來吧,你跟著我,我們小心一些。”我低聲說道。
顧西點了點頭,我把車子緩緩的停在了一家拉著卷簾門的超市邊,下車後顧西一隻手握著手斧,另一隻手緊緊的拽著我的衣角,我倆躡手躡腳的靠近超市,我有節奏的輕輕扣動著卷簾門,每隔幾秒鍾就重複一次,假如裏麵還有人沒離開,肯定能發覺外麵的是人類。
可惜沒有人回應,卷簾門下麵的鎖頭是很普通的門鎖,我用鐵釺用力一別便直接撬開,沒有弄出太大的響動,輕輕把卷簾門往上抬了一米,我彎下腰往裏瞄了瞄,真是天上掉餡餅般的運氣,不知道是不是這家超市的老板走得很匆忙,裏麵的玻璃門竟然沒鎖,隻是把外麵的卷簾門放下了,我急忙拉著顧西鑽了進來,再把卷簾門放下,從裏麵把玻璃門反鎖住。
拉上卷簾門後屋子裏的光線很微弱,我們從門邊摸到了電燈的開關,打開後長舒了一口氣,這裏很安全,兩側的窗戶都有鐵柵欄擋著,而且在屋內都有卷簾窗,可以有效的擋住室內的燈光外泄,唯一能透進透出光線的地方是在後牆一個小窗口,我急忙走過去用牆角的紙箱擋住。
超市內的貨架子還是很整齊,不過上麵的貨物卻所剩無多了,看來這家超市的老板走的時候盡可能多的帶了物資。
“誒?”顧西忽然欣喜的低呼了一聲,在角落裏找到一個電水壺,一路奔波,我倆連口熱水都沒喝上,而且超市內還有不少沒來得及帶走的方便麵火腿腸之類的,足夠我們吃頓熱乎的補充體力,顧西開開心心的去燒水泡麵,我拎著鐵釺開始認真的巡視這間超市。
超市的空間很大,後麵還有一個倉儲間,門開著,一眼望去裏麵的東西也被搬得差不多了,屋子裏除了留下一些散落的零食之外沒有太多有價值的東西,就連門口的收銀台都大開著,連一個硬幣都沒有剩下,我沒有細查,因為太累了。
電水壺開始發出滋滋的響聲,我隨意靠坐在牆上,現在最難受的還不是身體上的勞累,而是心理上的,沒有手機信號我們就無法收到來自親戚朋友的消息,更沒辦法得知他們是否平安。
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盡快回到天海市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和我們猜測的到底有多少不同,以及注射X藥劑的患者有沒有更多人出現不適甚至直接變成喪屍,政府有沒有馬上和國際聯係隔離那些同樣注射了X藥劑的病人……
帶著這些想不通的問題,我靠在牆上沉沉的睡去,不知道睡了多久我猛的驚醒,我似乎遺漏了一個重要的問題,睜開眼發現顧西的水已經燒開了,正在那裏泡麵,香氣撲鼻,我卻直接把頭轉向了那間倉儲間。
這家超市的門很窄,這裏麵的貨架子卻很寬,還有很多體積巨大的箱子是怎麼進來的,剛才我瞄到倉儲間的時候並沒有仔細查看,我急忙拄著鐵釺衝過去,果不其然,倉儲間的最裏麵還有一扇門,這扇門直接通到超市後麵的空地。
就在我衝到門前的時候,一陣狂風忽然吹開了根本就沒關緊的大門,接著一道閃電撕裂天空,把大地照得亮如白晝,十幾隻不知道在後門徘徊了多久的喪屍同時扭過頭盯住了我,接著同時衝進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