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一直下了一個多小時才漸漸停息,先前我還有點擔心戰壕內會不會積水把那些喪屍衝上來,現在看來完全是多餘了,戰壕附近是一片土地,在大雨的衝刷下變得泥濘不堪,我心中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計劃,不過隻是個想法,找機會可以試試。
我早就從雨中回來了,換了身衣服又洗了個澡,還吃了兩片感冒藥預防了一下,雖然很累,可是精神很好,迫不及待的衝上崗樓觀察,喪屍群經過陳誠他們的衝擊之後被帶走了不少,現在混亂不堪,之前對鐵絲網的衝擊力已經不複存在了,再加上戰壕的存在,短時間內不會有危險,我終於放下心來,方便起見還是讓人檢查鐵絲網有沒有被高溫破壞的痕跡,幸好沒什麼問題,可惜避難區內沒有什麼建築類的人才,不然可以趁著這個大好機會將防護網再加固一下。
空氣被淨化後的幾天,避難區內犯病的人數明顯下降,也沒有繼續出現普通人轉化成喪屍的事件,不過先前隔離的部份病人還是沒頂住發狂,被陳誠帶人秘密處理掉了,這次是隔離的幾十個病人同時發狂,不知道和之前空氣質量變差有沒有直接關係,不過這件事還是讓我提高了警惕,之前那個沒有感染屍毒的普通人隻是因為咳血就忽然轉化,說不定病毒已經再次進化可以在空氣中存活一定時間尋找適合的宿主了,如果是這樣簡直防不勝防,誰也不知道自己無意間身上破了的一道口子會不會變成索命的血帖。
我暗中聯係了幾個醫生詢問,避難區內的醫生數量不多,而且沒有什麼專家級別的,不具備研究病毒的能力,不過對於臨床觀察還是有一套的,根據他們的理解,天海市因為防禦做得特別好,已經很久沒有病毒大肆進攻人類的機會,當喪屍體內的營養被它們吸收殆盡之後,是很有可能進化出主動意識嚐試用其它方法尋找新宿主的,不過這種尋找不會讓原本的喪屍徹底死亡,隻是分出去一部分更強大的病毒,像是一種繁衍方式一樣。
其實他們也解釋不了太多,隻能是有一個模糊的想法,我沒有怪他們,當初陳留市疾控中心的陸茜主任可是世界一流的專家都拿這病毒沒有辦法,也不知道世界上其它國家和地區都怎麼樣了,是不是已經有了預防病毒的疫苗,還是像幾個非洲小國一樣已經滅亡,最初的時候我們還能連上社交媒體,知道政府大部隊的救助和支援方向,知道各地區的喪屍情況,了解可以往哪個方向尋找幫助,可是現在沒有專人維護那些設施,我們早就和全世界失聯,唯一能用的隻有無線電了。
我找到陳誠的時候,他正在用無線電尋找波段和外界聯係,自從上次城外友軍支援失敗以後,天海市再也沒有收到任何支援,陳誠始終不放棄聯絡外麵,事實上他也不能放棄,這已經不僅僅是救援問題了,也是所有人的精神支柱,如果有一天他真的放棄了呼救,那才是真正絕望的一天。
“這裏是67656部隊陸戰三連連長陳誠,目前我的隊伍配置完整,正在負責天海市城防,根據上級指示,我們在天海市西部建立了避難區,目前被喪屍包圍,沒有突圍機會,請求幫助;重複,這裏是……”陳誠語調平穩的說道。
說實話我很佩服這個比我還要年輕的小夥子,很勇敢也很有擔當,要不是他的這種堅持,避難區早就亂成一團甚至被攻陷了,哪怕看到我來了,他依然一絲不苟的連續做了五次呼叫,那邊依然是滋滋的幹擾聲沒有回應,陳誠歎了口氣,我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防護網前的喪屍幾乎沒有了,大多都在戰壕內掙紮,這幾天陳誠不斷的安排人製造簡易燃燒彈投射,效果非常不錯,一時間那些誌願者竟然連隔牆殺喪屍練手這項訓練都取消了,陳誠和我隻好臨時給他們安排了體能訓練,挖地道的工程倒是在繼續,已經從火鍋店往下一個超市方向移動了,誌願者們都在幫忙,把挖出來的土石在超市外圍搭建了一圈土牆,也能夠阻擋喪屍的前進,不過城北方向的大批喪屍數量不多,多是在遊蕩的三五成群的小股喪屍,被實戰隊的誌願者搶著殺掉了。
我和陳誠正隨意聊著,忽然電台內傳來滴滴的呼叫聲,我和陳誠的身子一僵,不可思議的同時望向了電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