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是天海市中心,按理說是喪失群最集中的地方,可是從我們靠近這裏時就發現,附近的喪屍明顯稀薄了不少,現在站在車頂一眼望去,公安指揮中心附近竟然沒有多少喪屍圍著,不過肉眼也可以看到周圍一圈用車輛擺了一道防禦,還有些廢棄的桌椅板凳,相當於把指揮中心給圍了起來,周圍的喪屍稀稀落落,倒是和指揮中心相隔兩百多米的另外一條街喪屍湧動,數量驚人,難道這裏撒了什麼讓喪屍厭惡的東西驅趕了它們?要是有這好東西避難區可得大規模弄上一些。
懷著對這件事的疑惑,我們從車頂下來後開始緩慢的靠近指揮中心,為了防止被誤傷,我們特地用包裏的白背心做了一麵簡易白旗,一邊揮舞著一邊靠近指揮中心,小心翼翼的觀察周圍喪屍的情況,我已經從指揮中心二樓的窗口看到了山洞的人影,確定了自己這一行沒有找錯地方,心終於安定了下來。
繞過障礙物,我們成功接近了指揮中心,大門緊閉,門內可以看到有不少障礙物遮擋,不過這些障礙物的擺放錯落有致,顯然不是在倉促中完成的,這個小細節說明困在公安指揮中心內部的幸存者狀態應該是良好的,再加上周圍的障礙物,這些人應該已經像避難區內的民眾一樣開始適應這個混亂的世界,開辟出自己的小世界了。
十七個幸存者,這也是一股很不錯的力量,我有些高興的上前敲門,敲門聲不大,很有節奏,也很有禮貌,像是在拜訪老友,我知道我們現在一身喪屍妝看起來比較嚇人,所以盡量不敢刺激裏麵人的情緒。
敲了一會兒門,終於在一樓拐角處露出兩三個人衝這邊窺探,我伸出手揮了揮,摘下了頭盔,放下了手中的槍,示意我並無惡意,裏麵的人慢慢走了過來,是幾個身材很壯碩的家夥,一臉警惕的盯著我,這讓我有些奇怪,同為幸存者,見到彼此不應該是興奮或者激動嗎?這種警惕的表情是什麼意思?
可能是受到太多的驚嚇已經開始學著不相信任何人了吧,或者被同伴背叛過養成了這種小心謹慎的習慣,總之給我的第一感覺不是很好,我不是期待什麼歡呼和儀式,至少冒著生命危險前來也不應該受到敵意吧。
“你們是誰?”門裏的人隔著障礙物問道,我看見他們手中都有槍,而且對準了我們,一樓拐角處不斷的有人出現,漸漸都圍了過來。
“我們是天海市避難區的,接到了你們的求救信號特地趕過來接應你們的,我叫徐揚,目前負責避難區誌願者的管理工作。”我微笑著說道:“是你們發的求助信息吧?避難區還有幾十萬的人等你們回去呢。”
我自覺這句話說得情真意切,可惜換來的還是無盡的敵意,我隻好略微後退了幾步,王達和王博勳他們也是有些無語的看了我一眼,許強和王雷更是一臉陰霾,許強性子急,直接開口說道:“你們到底開不開門啊?我們大老遠冒著生命危險過來的,要是不開門我們可走了。”
我看了許強一眼,他有些不服氣的嘟囔道:“本來嘛,我差點又尿褲子了。”
我們幾個莞爾一笑,當初泰來街喪屍事件的時候許強就是被嚇尿褲子了,今天橫穿喪屍區他估計用極大的毅力強撐著,結果還換來這些人的敵意,心裏委屈不滿是可以理解的。
“你們等等。”門內的人群後麵傳來一道清麗的女聲,人群分開,一個女孩子衝我們走了過來。
看到這個女孩子,我的眼前一亮,英氣的短發配合一身利落的警服讓她整個人的氣質都展現了出來,標準的身高,鵝蛋臉,一雙會說話的大眼睛緊緊的盯著我,眼中雖然有警惕,但也有釋然和激動,小巧的鼻子和櫻桃小口組成了一張近乎完美的麵孔,而且她明明是一個女孩子,周圍的人對她卻很畏懼,一個個低著頭不敢看她,宛若女皇。
我饒有興趣的打量著她,她也毫不畏懼的盯著我,如果我猜得不錯,這個女孩兒就是用電台向外界傳送求救信號被我們截獲的那個人了,當時聽起來她的聲音充滿了焦急和絕望,現在卻看不到她有任何的慌亂,這完全顛覆了我最初的設想,這群人不是普通的幸存者,而是一支有著豐富戰鬥經驗的隊伍,這樣的人怎麼會求救?以他們的資源和能力應該早就離開這裏了才對。
這個女孩兒認真的打量了我許久,終於露出了陽光般的笑容,原本有些緊張的氣氛被她的笑容瞬間衝淡。
“我叫方爾,你可以喊我方兒,我是他們的老大。”方爾竟然露出了微羞的笑容,讓我一時根本無法判斷哪一個她才是真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