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誠的反應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我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他:“你知道?你是怎麼知道的?她才來了不過一天而已。”
“王博勳、王達他們和我說的啊,還有許強,他們輪番過來把指揮中心和路上發生的事情告訴了我,不得不說,有這群家夥在實在是太好了。”陳誠感慨的說道。
“那你還那麼配合?”我有些好笑的說道。
“不配合怎麼能知道她想要什麼,一個女人,能在喪屍圍攻的市中心建立起一座堡壘式的防禦圈,又讓一群桀驁不馴的人臣服於她,不簡單,當然他們的話還不是我判斷她有問題的關鍵,記不記得那天的電台呼救?方爾聲稱是她一直在聯絡外界,可是我這個人有個優點,就是耳朵特別靈敏,哪怕經過電台音波的損質,我也能聽出她和那天呼救的女孩兒明顯不是一個人。”
“你確定?”我有些猶豫的問道。
“百分之百確定,她一直想要找我聊天,我就順著她裝作一副意亂情迷的模樣上鉤,她說得話越多,我就越發確認,而且我騙她陸陸續續把那天電台女孩兒說的話重複了一遍,也不是完全重複,就是我騙她說出那些字做對比,這才確認她根本不是那個人。”陳誠篤定的說道。
“萬一是其他女孩兒用的電台呼救呢?她隻是攬在自己身上?”我提出了另外一種假設。
“沒可能,我問過了幸存者裏麵的其它女孩兒,她們口徑一致的都說是方爾呼救的,那就隻有一種可能,呼救的女孩兒並不在她們之中,方爾在撒謊,還強迫其他人和她一起撒謊,不過具體為什麼我就不知道了。”陳誠有些摸不著頭腦的說道。
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緩緩說道:“我們在指揮中心的時候……曾經在窗外看到一個試圖往我們這裏跑的姑娘,結果被喪屍活活的撕碎吃掉,當時方爾說很可能是單獨遊蕩的幸存者,發現指揮中心這裏比較安全趕過來的,我當時也沒往深想,而且最初我們接到電台求救的時候那個女孩兒說的是十七個人,實際上卻隻有十六個,如果……被喪屍咬死的姑娘就是第十七個呢?她違背了方爾的某些命令,結果被丟出去偽裝成單獨的幸存者……”
陳誠的臉色也凝重了起來,說道:“那問題就嚴重了,是不聽話?還是方爾根本就不想求救?我能看出來一點,這個方爾一直很想把握一些實權,她畢竟是一個幸存者的首領,她成功回到避難區的事情已經驚動了議會和很多難民,估計要當作典型來宣傳一下,給更多人希望,在這個背景下她想要點實權恐怕擋不住啊。”
“能拖就拖吧,再觀察她一陣子,你先虛與委蛇下,爭取把握住她更多的證據,我有種引狼入室的感覺,把跟著她的人打散了分開,不要讓他們隨時可以互相商量,你辛苦點盡量陪著她一段時間,不要讓她看出端倪來,重要的資料庫武器庫一定要留人看守,避難區不能亂,亂了就出事了。”我認真叮囑道。
陳誠笑罵了我幾句,點頭應承了下來,有了陳誠的表態我放下心來,隻要我們倆沒問題,天海市就不會有大問題,這個方爾手段絕對不止於此,除了提醒陳誠,我也得多了解關注一些,現在我滿心都是那個被方爾丟出去喂喪屍的姑娘,也許她忍受不了方爾為人處事,也許她才是真正需要被拯救的那個,可是她死了,我們帶了一個可能是女魔頭的家夥回來。
我歎了口氣,走出帳篷來到前線找到了方爾,方爾在一些誌願者的帶領下正在觀察防護網和圍牆,看來她很喜歡避難區,正饒有興趣的問這問那,看到我來了小跑過來笑道:“徐揚,你好厲害,培養了這麼厲害的誌願者,他們都好熱情啊,你是怎麼做到的?”
如果我沒有見識方爾的為人,很可能會因為她的恭維飄飄然起來,現在我在心中冷笑了一聲,臉上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說道:“哪裏,隻是做了些微小的事情罷了,我看你適應的很快?”
“我也是天海市人嘛,隻是從指揮中心挪到了避難區而已,這裏依然是我的家啊。”方爾嬌笑著說道。
這句話裏的意思我明白了,雖然她是我們從指揮中心救回來的,但她不會把自己變成一個外人,回來這麼短的時間她就開始活動,足以看出她的野心了,如果不防備她,給她時間和資源,她也許真能做出點事來。
“沒錯,這裏也是你家,一定不要拘束,這幾天我安排誌願者帶你多逛逛吧,畢竟現在很多事情都變了,避難區有一套新的規則,讓你先熟悉熟悉也好,以後說不定還要指望你呢。”我故作誠懇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