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即將衝進大部隊人群的時候我忽然揮手讓他們全都停下來,隨手用鐵釺戳爛了幾隻在地上掙紮的喪屍,蹲下身捧了一把黏糊糊的汁液抹在了身上,其餘人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有樣學樣的跟著我快速進行偽裝,身邊這些人都是最早跟著我的,也是最早一批在學習偽裝過程中吐個昏天暗地的人,現在吐啊吐得早就習慣了,往身上抹起偽裝得心應手,我們用最快的速度給自己做了一個大概的偽裝。
不敢全部抹上是怕被誤傷,前麵的大部隊現在已經亂成一團麻,人與人之間都可能互相殘殺,更別提看見一群身上帶著惡臭的我們了,蹲下休息這一會兒讓我體力恢複了一些,不過還是在崩潰的邊緣,現在就是靠毅力活下去的時候,如果心中想著休息一下,可能就真的要長眠了。
我們幾個衝進大部隊,果然周圍的喪屍們沒有第一時間追殺我們,看著陷入苦苦掙紮的普通民眾,我忍不住大喊道:“偽裝!都偽裝上,怎麼教你們的!”
聽到我的提醒,再看到我們的裝扮,這些隻顧著狂奔的人終於恍然大悟,一部分人馬上開始偽裝自己,但是更多人猶豫了一下,還是撒開腿狂奔,我忍不住有些無奈,他們肯定是怕停下來就錯過逃生的最好機會,可是磨刀不誤砍柴工這句話沒聽過嗎?我做了我能做的,和王雷許強他們繼續往前突破,現在已經和陳誠王達王博勳一行人聯係不上了,他們棄車下來屠殺喪屍也不知道運輸車和那輛最強的東方鐵甲車是不是被人奪走,如果能重新回到車上,我們離開的可能性將達到八成!
不過我們現在處在大部隊的中後方,前方的難民在我逆行的時候就已經和陳誠他們接觸了,估計那時候他們中的很多人就盯上東風鐵甲以及後麵的運輸車了,陳誠是軍人,他不可能因為這件事和老百姓起衝突,而且從他把我在迷茫狀態下拉醒的那時起,他就已經放棄了車,專注殺喪屍解救更多人了。
從那時起到現在已經過去快兩個小時了,不知道陳誠他們現在怎麼樣了,王達王博勳是不是還活著,全民大逃亡不抱團是絕對活不下去的,這不是孤膽英雄能拯救世界的戲碼,想活下去就需要所有人的配合,索性我的身邊有了許強和王雷,還有最早跟著我的幾個誌願者,論戰力已經足夠強大,不過人都是自私的,我當然希望像陳誠他們也加入我的團隊,我們本來就一起出生入死過好幾次,而且我們互相尊敬,有他們的加入我們活下來的幾率就更大了。
我努力辨別著方向,現在時間已近淩晨,距離喪屍們僵直的時間沒多久了,雖然在喪屍群中穿梭會大大影響它們僵直,但是穿過這片區域距離出城口還有一段距離,等我們趕到的時候或許恰好能趕上那裏的喪屍進入僵直狀態,這樣我們或許可以一鼓作氣的衝出天海市。
我們小隊的距離很近,許強和王雷就像兩把尖刀一般衝破人群,無論是人還是喪屍都被我們撞開,速度極快,我的兩腿已經快要沒有知覺了,幾乎在靠著慣性往前跑,我用力咬破了舌尖,劇痛讓我整個人激靈了一下,身體暫時又充滿了力量,一手護著顧西,另一隻手拚命的把靠過來的喪屍全都打倒,我的體力算是好的都已經快要力竭,沿路看到太多人體力不支倒地哭嚎,手腳並用的往前爬,唯恐被大部隊甩掉,其中不少都是老弱婦孺,身上帶著不少傷,暫時還沒有轉化成喪屍,更有不少已經被喪屍圍住撕咬,一時半會兒還沒死透的,慘叫聲中夾雜著的絕望感讓我動容。
可是我救不了,他們都已經被喪屍抓傷,如果我救他們隻會耽誤我們逃生的最佳時機,就算救下來到最後免不了也是一個親手殺掉他們的結局,顧西有些不忍的偏過頭,我和那些難民其實不熟,大部分時間我都是混在前線的,顧西不一樣,從我倆重回天海市那天起她就負責後勤工作,這一路殺過來她可能見到太多熟悉的麵孔倒地不起,心底估計觸動更深,我忍不住用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她看著我露出一個慘然的笑容。
人多力量大,當我們衝到大部隊中段的時候赫然發現最初那上萬隻喪屍差不多已經死掉了一半,難民雖然急於逃亡,但也有很多人出於自保動手殺喪屍,十幾萬人一起衝擊,哪怕有十分之一的人動手也夠那些喪屍受得了,關鍵是很多人死掉或者被抓傷後變成了新的喪屍,暫時比例還不是很大,越往前走就會有越多的人變成喪屍,在人群中間忽然暴起傷人。
就在我四處打量的時候,忽然看到不遠處幾個熟悉的身影,陳誠癱坐在地上一動不動,王博勳手中揮舞著一根不知道哪兒撿來的狼牙棒—就是一些住宅樓內自備的防偷武器,這種東西早些年十分流行,後來因為破壞力太大被集中收繳,在避難區的時候我們從警局的倉庫裏拿出來給一些人分了,如果不是王博勳王雷這種體格根本發揮不出這東西真正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