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主教聯合將我升為一等傳教士,又說了很多安撫和提點的話讓我的腦袋很亂,走出教堂的時候整個人也是處於走神狀態,根本沒注意身邊的人有什麼不對,當我的脖子被人勒住,一隻握著匕首的手狠狠衝我胸口紮過來的時候我才反應過來自己被人暗算了,一切都隻發生在電光火石間,從天海市到現在經曆過的無數生死帶給我的反應力和戰鬥力在這一瞬間發揮到了極致。
我的身子被勒得後仰,呼吸困難,可我知道真正的殺招還是毫不猶豫刺向我心髒的那一刀,所以我雙手第一時間全力握住刺過來的手,接著在毫厘之間猛的一帶,這一刀我不但沒有讓它減速,反而給它加速刺向我,隻是方向變了些,擦著我的耳朵直接紮向了我的身後,這是死局,我的脖子被勒住,就算我擋住第一刀,也擋不住第二刀,就算全擋住我也會被生生勒死,所以我隻能行此險招來搏一搏。
匕首把我的耳朵劃破了,火辣辣的疼,但是我的身後傳來一聲慘叫,勒住我脖子的手瞬間鬆動了,我抓住這個難得的縫隙身子一矮從束縛中掙脫出來,用盡最後一口氣衝著身後踹了一腳,借著這股反彈力我毫不猶豫的前衝打滾半跪起來,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同時也看清了身後的人,是一個身穿亞麻布長袍的普通教徒,不難想象,如果真是一個有教會職位的根本不敢這麼隨意當街刺殺我,剛才被勒住脖子以後我的動作太大,導致我的咽喉受損,現在火辣辣的疼,我能感覺到耳朵上有答滴答滴的血液淌下來滴在我的肩膀上,但是我現在已經沒有時間顧忌自己的傷口了,眼前那人要跑。
他的個子要高出我很多,剛才擦過我耳邊的那一刀紮在了他的肩膀上,他的傷勢也不輕,至少左臂沒有那麼靈活了,看到他猶豫的瞬間我就像炮彈一樣彈射出去,等到他轉身要跑的時候我已經來到了他的身後,飛起一腳狠狠的踹在了他的腰上,我差點被他捅死,這一腳含恨踢出,遠遠超出了我平時的水平,隻聽哢嚓一聲,他的腰部發出清脆的錯位聲,重重的摔倒在地再也爬不起來,躺在地上嘶吼慘叫。
我們這邊的動靜終於吸引了教會周圍護衛隊的注意,大喝著衝過來把地上的人控製住,我最近風頭比較盛,他們都是認識我的,而且護衛隊中也有一部分是需要去前線鍛煉輪值的,和我都相識,甚至有幾個還和王達許強他們處的不錯,看到我受傷急忙過來把我拉住,喊著叫醫生,我伸手摸了一把耳朵,滿手的血,耳朵這個器官比較怪,你覺得它沒有多少肉也沒有多少血管,但是破了血就很難止住,哪怕有時候止住了又會自己突然冒出來,特別麻煩。
“抓住他,別讓他死了。”我咬牙切齒的說道。
“放心吧,我會親自看著他的,先帶你去治療一下,別的地方有沒有傷?”今天當值的護衛官有些緊張的問道,我相信他一定會控製好這個人,我被刺殺的地方就在教會門口,這是多大的罪名,如果不問出個青紅皂白就讓凶手死了,那他也沒有好果子,現在他的臉色比我還難看,顯然已經意識到這件事有多麻煩。
在這邊僵持了一會兒,刺殺我的人已經被帶走了,顧西聽到消息跑了過來,身上背著小藥箱跑得極快,汗水順著她的鬢角流下來,已經毫無淑女風度了,看到我坐在那裏之後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一邊哭一邊哆嗦著伸手從藥箱裏拿東西。
“沒事沒事,不哭,小傷,我沒那麼容易死的。”我笑著調侃道。
“你、你別說話!”哭泣著的顧西發了彪,還呸呸呸的替我和閻王爺道歉,說什麼小孩子說話不懂事之類的,逗得我都忍不住笑了起來,顧西先用藥用棉花蘸了碘酒給我消毒,等血不那麼流了之後再急忙用紗布和藥給我封上,然後緊張的盯著我的耳朵。
“外傷沒事的,我不會變成喪屍的。”我知道她在擔心什麼,寬慰道:“隻是正常的劃傷,注意不要和空氣接觸就好了,走吧。”
這裏不需要我做什麼了,那個家夥當街行刺很多人都看到的,想逃避製裁是不可能的,現在就看他背後的人是誰,有什麼動機,和我有什麼仇,這些是一定要問出來的,否則我真的不敢再像過去一樣大搖大擺的在天命區走了,想到今天這種猝不及防的刺殺很有可能再來幾次我就後背發涼,實在是防不勝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