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十四章 黑狼之死(1 / 2)

關於天命區的許多人我都很好奇,比如那些手握生殺大權的大主教們,除了司馬大主教之外我還從沒見過其它的大主教,前幾天倒是開了一次會議,按理說我現在是輔理主教也應該到場,但是我用養傷的名義推掉了,也錯過和覲見教宗的機會,不過我倒不覺得可惜,對那個教宗我隻是有點好奇而已。我對黑狼也很好奇,這個家夥肯定有屬於他的故事,一個人不可能長期保持那種冷漠和專注,事實上我覺得整個天命區前線真心想要殺喪屍的不足十個人,剩下的都是被迫來做這件事,但是在黑狼的訓練下也都成了還不錯的好手。

就是這樣一個支撐起天命區前線安全的人,死了,我恍惚的看著滿身都是血的許強,半天沒有緩過神來,耳邊傳來許強焦急的呼喊聲:“頭兒!頭兒!你怎麼了,你說話啊!”

我的身子晃了晃,這才從迷茫的狀態中緩過神來,喃喃問道:“死了……怎麼死的?他怎麼死的?”

後半句我是用吼的,這個消息太難以接受了,我有那麼多的計劃都是需要通過他來完成的,我甚至都已經想好了怎麼勸他和我們一起走,結果一切都泡湯了,最讓我不能忍的是,我從沒想過他會死,他可是天命區前線的區域主教啊,怎麼能就這麼平平常常的死了?

“我們、我們接到教會的命令清理舊城區的喪屍,說是要對淘汰區下手,準備把那裏當作戰場,傳來的消息是教會那邊要動用一批精銳支援,直接推到淘汰區的麵前,讓我們做先鋒,可是我們深入腹地之後支援遲遲不到,我們遇到了屍王……損失慘重,然後還遇到了淘汰區的埋伏,一百多個人,就回來二十幾個,達哥也受傷了,黑狼主動為我們斷後,結果……被喪屍圍攻,我們拚命返回去把他的屍體拽回來,又損失了好幾個人,我們……”許強哽咽著說道,到後來已經根本說不下去了。

我腦海中浮現出那些畫麵,孤軍深入,相信教會的精銳會在最短時間內跟上並且一舉打熄淘汰區的囂張氣焰,結果深入腹地不但沒有後援反而中了埋伏,一麵要應對張牙舞爪的喪屍,一麵要應對淘汰區的追砍,到最後無路可退的時候黑狼還是堅持斷後,我忍不住嗬嗬的笑了起來:“傻啊,你特麼可真傻……”

“他……有沒有說什麼?”我語氣沉重的問道。

許強點了點頭,眼淚刷的一下就下來了,顫聲道:“他說,和你們的頭兒說,走吧。”

“走吧……”我低聲重複著這兩個字,黑狼的遺言,看來他早就知道我要走了,從什麼時候發現的呢?我在他眼皮子底下弄了一輛廂車?還是我和阿豪說的那些事?反正不管怎麼樣他都知道了,而且沒有告發我,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還惦記著讓我走,是啊,被出賣而死,這個他全心全意守護著的地方又有什麼可以留戀的呢?

半個小時以後我在停屍房看到了黑狼的遺體,許強這幫幸存者拚命搶回來的時機很好,黑狼的屍身還沒有被喪屍破壞的太嚴重,但是全身上下全是凝固的血液,慘不忍睹,有刀傷,也有被喪屍抓傷咬傷的猙獰傷口,停屍房內擠進來好多人,都是前線的兄弟,此刻房間內充斥著壓抑的氣氛,我環視了他們一眼,教會的人現在還沒有到,身邊的都是平時跟著黑狼左右的人。

我直接從後腰處拔出了鋒利的軍刺對準了黑狼的頭,頓時有很多人出言製止,我冷冷的看了他們一眼,說道:“你們想讓黑狼變成那人不人鬼不鬼的喪屍,然後再殺他一次?你們下不去手,除了我還有誰能做這件事?”

我的話讓他們全都沉默了下來,甚至有幾個人放聲痛哭,我眼睛也有點發酸,雖然對黑狼過往的故事不了解,而且他平日裏也都是冷冰冰的,可是他對這幫手下是真的好,前線這幫教徒能拿到不下教堂護衛隊的物資,很大程度都是黑狼爭取的,可是我知道我不能放縱自己的情緒,還有事要做。

我低下頭看著黑狼的屍體,默默歎了口氣,竟然真的這麼死了,直到現在我還不敢相信,可是他的屍體已經冰冷,再沒有活過來的可能,想著最後他還囑托許強給我帶話讓我趕緊走,脫離這潭泥沼,可是他自己卻義無反顧的陷了進去,而且一去不複返。

我就那麼注視著他,可能是我的異樣被周圍人感受到,他們漸漸收起了眼淚,開始變得憤怒,從竊竊私語到破口大罵,就在形勢即將控製不住的時候,我用手中的刀毫不費力的從黑狼的太陽穴戳了進去,噗的一聲,有暗色的血液順著刀身流出來,我拔出匕首,在黑狼的衣服上擦了擦,不冷不熱的回頭說道:“上一個破口大罵教會的人是他,看見他的下場了嗎?他罵教會為了誰?不是為了你們能有個更好的環境,能更少些危險?如果你們真那麼想死去教會門口罵好了,在這裏裝什麼大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