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一個大區,調動一些可以在冰麵上跑的車輛還是不難的,照這樣下去我們根本不可能擋住他們的追擊了,我已經開始有些緊張,但是沒敢說,怕影響前麵幾個人的情緒,但是我猜他們應該也感覺到了,因為他們不再說話,隻是沉默的跑路。
我和陳誠又換了一次手,讓他休息一會兒,我們的速度已經越來越慢,前麵有一處河道岔路口,陳誠跑去另外一邊瘋狂打了一梭子子彈,希望槍口噴射的火光可以把追蹤的人引上歧路,不過可能性很小,但是至少是一種擺脫方式,我們幾個全都跑得一頭大汗,王博勳已經越來越虛弱,這個鐵塔一樣的漢子此刻已經說不出話,估計已經在失血過多的邊緣,再這樣下去就算等到救援他的身體也會出問題。
現在根本不具備可以輸血的醫院,我們必須馬上做出決斷,想到這裏我停下了腳步,順手摘下了行軍包。
“你幹什麼?”陳誠馬上怒喝道。
“咱們這樣誰都走不了,你倆扶著他先走,我拖著他們,等你們和王達彙合了再開車來接我,快走吧,博勳他挺不住了。”我說道。
“你自己也擋不住那麼多人,我和你一起。”林宇說道。
“你們需要兩個人才能架住他,快點走別磨嘰,放心我死不了的,我從那個方向吸引他們,然後再趁黑找你們去,快點,時間不等人,記得讓顧西牛莉先把王博勳腿上的彈片取出來再縫合好,輸血沒辦法了,隻能靠他自己了,快點。”說到最後我的語氣嚴肅了起來。
陳誠和林宇沒辦法,隻能聽我的帶著王博勳先走,我爬上了另外一邊的河道,這時候天色愈發陰沉了,漆黑一片而且有小雪花飄落,這對我們來說算是好事,我從岸邊抓了一捧雪擦了擦臉,冰冷的雪頓時讓我清醒下來,我檢查了一下行軍包,微衝的子彈充足,還有好幾個手槍彈夾,一顆手雷,應該足夠我撐一陣了。
這裏的河道是分岔的,我在這頭聽到腳步聲近了直接選擇開槍吸引他們過來,槍聲響起人群中又響起了幾聲慘叫,應該是被我的流彈擊中,我一手微衝一手手槍同時開槍,也不管能不能打準,反正就是為了製造出我這裏有不止一個人的錯覺,我甚至還把唯一的一顆手雷直接丟了出去。
可惜河道的水本來就很淺,要是能炸出一個大冰窟窿就好了……我邊打邊退,這樣其實我和陳誠他們的距離就遠了,但是他們肯定可以安心多跑一會兒了,想著王博勳的傷勢我歎了口氣,追兵已經全都被我吸引過來,那群家夥呼喝著衝過來,我不能再在這裏停留了。
我背起行軍包開始往前跑,剛才為了製造假象,我已經失去最好的離開機會,現在隻能往前跑,看看前麵還有沒有地方可以翻到另外一邊的河道,可是天色太黑了,我深一腳淺一腳的跑留下太多的腳印,希望後麵的人晚一點發現隻有我一個人的腳印延伸。
不過我的願望再一次落空了,後麵已經有人發現這一點並且喊著分兵去追擊另外的人,我無奈隻能回頭繼續用微衝掃射,然而效果不佳,從呼喝聲還有腳步聲來推斷,大約有三十人負責抓我,剩下的人都調頭去追陳誠他們了,我雖然有槍,但也沒把握在這麼漆黑的環境下殺掉三十人,要是楚雲秀在這裏還有可能。
我的體力也已經快要到極限,本來就穿得多,再加上冷,一路奔襲深一腳淺一腳的我已經有些跑不動了,不知道陳誠他們怎麼樣了,我旁邊是高大的河岸,我已經漸漸和他們往不同的方向跑了,難道要就此分開?
可是現在沒有回頭路,我隻能咬著牙繼續奔襲,不時回頭放上一兩槍,子彈雖然還有可也不像最初那麼充裕了,要節省一些。
慢慢的追我的人近了,雪也越下越大了,身後的人估計也早就疲憊不堪,連呼喝的力氣都沒有了,強光手電已經晃到了我的身後,我知道再跑下去沒有任何意義了,我慢慢停下了腳步,深深呼了一口氣,端起微衝轉過身麵對著追兵。
生死存亡也就在這一刻了,意外的是我並沒有任何的畏懼,也許是生死見的太多了,發現生死也就是那麼回事,到了這一步,我也沒什麼好怕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