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六號的人很謹慎,他們先派了兩個人來尋找之前沒有回去的那二十多個手下,一個被殺一個被放之後沒有馬上暴怒,而是糾集了幫手,一共一百多人浩浩蕩蕩的殺來,哪怕人數超過我們十倍他們也沒有冒進,小心翼翼的靠近,最後才忽然加速,準備一口氣衝進來包圍我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下我們的小樓。
幸好讓阿貴帶著那些人先離開了,不然這麼多人衝過來他們難免有死傷,就在他們全部進入射程的時候,隊伍中一名拿著手槍的頭領忽然腦袋炸開,腦漿和鮮血濺了周圍人一身,這個突然的變故讓所有人都驚呆了,沉悶的槍聲響起,三層樓同時噴出火蛇,在一瞬間就覆蓋了人群,突擊步槍往人群中傾瀉子彈幾乎不會打偏,每一顆子彈都能奪走一個人的生命,在火力覆蓋的瞬間,七十六號的人就已經全都亂了起來,我們毫不猶豫加大了火力輸出,準備將他們一口氣全都打垮。
畢竟是沒什麼經驗的人,人群頓時慘嚎一片,互相踩踏,如果我們的槍隻命中了三分之一的人,那起碼還有三分之一是被他們自己人弄傷的,地上已經倒了一片,有的人想往前,有的人想往後,人群混亂不堪反而無法移動,隻有少數一些人果斷的衝了過來,其餘全都被我們的火力波及,那些衝過來的人我根本不擔心,楚雲秀一定比我們看得更清楚,我們的任務就是集中火力清掃這一百多人的大部隊,零散的全都交給楚雲秀。
在經過最初大規模的傷亡以後,七十六號裏麵的明白人終於反應過來,大聲招呼著周圍的人往前衝,後麵的人用前麵的人當擋箭牌飛快的衝了過來,完全不顧前麵人的死活,這樣下來我們反而沒有什麼好辦法,人群太亂,而且我們為了等待所有人都進入射程,其實他們當頭那些人距離小樓側麵已經沒有多遠了。
這一下衝鋒我們頓時讓將近五十人衝了過來,剩下的基本都是死掉或者受傷的了,我回過頭衝著門外的顧西喊道:“換麵!”
顧西馬上通知在樓道附近等著的王婉,我端著槍,一邊跑一邊換彈夾,第一時間從北麵屋子換到南邊屋子的窗口,已經有人衝到了小院門前,但是被楚雲秀占據製高點殺掉,隨著衝過來的人越來越多,樓頂的楚雲秀也沒辦法一個人擋住所有人,好在我們的槍聲再次同時響了起來,南邊進入小樓隻有一條通道,就是被鐵絲網隔離的門口,這裏更加易守難攻,我們的火力在這裏可以形成一個錐形區,這些好不容易衝過來的人發現過來之後死得更快,哭嚎著想要再退回去,可是已經無路可退了,他們隻能四散逃跑,爭取能逃掉多少算多少。
我揣了一把手槍,拎起鐮刀就衝了出去,王博勳他們也跟了出來,那些本來在四散逃跑的家夥看到我們衝出來了,不知道哪裏又升起了勇氣,竟然拎著武器殺了回來,不過大部分都被楚雲秀精準的槍法放倒,剩下的和我們交手時基本也帶著傷,一個照麵就被砍翻,昨晚地上的血跡還沒有洗淨,今天又被新的血液浸泡,不斷有人倒下,慘嚎聲我充耳不聞,眼裏隻有那些待死之人,無形中我感覺到了張虎似乎在看著我,我殺紅了眼,完全在靠本能砍殺這群人,張虎的臉就那麼突兀的出現在我的麵前,讓我從瘋狂的邊緣瞬間冷靜了下來。
他一臉憂傷,一臉不舍,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卻隻是擔憂的看著我,我知道我出現了幻象,之前在脫離部隊自己在外的時候我就經受了極大的精神壓力,回來之後得到張虎死去的消息又刺激了我一下,雖然我沒有說什麼,可我一直在焦慮,殺了那麼多人也沒能讓我冷靜下來,反而讓我更加的狂暴,就像一個正在噴火的油桶,隨時都有可能爆炸,但是我出現的這次幻覺卻讓我冷靜下來,我站在原地,忘記了揮刀,直直的看著天,努力想要聽清張虎要對我說些什麼。
周遭的雜音全都被我摒除,我進入了某種自我催眠的狀態,終於當世界安靜下來之後我聽清了幻覺中張虎對我說的話:“頭兒,可以了……”
可以了……可以了……可以了……這三個字不斷的回蕩在我腦海裏,仿佛一道警鍾一般,我終於從那種狂暴的狀態解脫出來,有些茫然的看著周圍,到處都是死人和鮮血,一個人正揮著手中的長刀衝我砍來,可是我卻來不及出手抵抗了,眼睜睜的看著那把刀當頭劈落卻無能為力。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