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旁邊拿起一桶水直接順著頭澆了下去,甩甩頭發說道:“那暫時是不可能的,這種偽裝本身就有時效性,比如新人會緊張,會流汗,會忍不住做出一些不太好的舉動,這些都會加速偽裝的失效,根據我們的計算,目前偽裝效果最好的情況是在兩個小時左右,如果到了時間,或者動作過大,狂暴喪屍會率先發現,我相信屍王更加敏銳,無論是視力、聽覺還是嗅覺,華瀚集團大本營的位置應該有大量屍王保護著,想摸過去太難了,就算用人命填可能都填不上,不過這種方法對付其餘幾個據點倒是足夠用了,關鍵是……我們幾個雖然沒問題,但是人手不足,想要一口氣炸掉據點讓他們沒有反擊之力肯定不夠,至少再需要三十人左右。”
“三十人呐……”於臨海有些擔憂的看了看身後的士兵,要是說別的任務,哪怕是去死,三十人也是輕輕鬆鬆的挑出來,可是這樣的任務本身就不容易,再加上想過那一關實在是太難了,萬一有人在半路上忍不住打了個噴嚏或者發出什麼不恰當的聲響,那一切都完了,不僅僅自己會死,還會連累其他人。
“不是有勇氣就足夠的,這裏麵涉及到的素質尤其是心理素質不亞於特種兵,我們曾經倉促的帶著一些人利用這種偽裝回來,結果半路上出了事,差點把我們都搭進去,所以在接受這個任務之前不要想著自己是一個軍人必須要執行命令,我需要真真正正敢於邁過那道坎的人,就算沒有被選上也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情,說實話,的確很惡心,隻是我已經習慣了而已。”我笑著說道。
很多人露出了感激的目光,從他們之前的反應來看,我就知道有很多人是絕對做不來的,他們可以挺著胸膛去死,甚至視死如歸,可是把喪屍的體液抹在身上……那是發自靈魂深處的一種抵觸,不是努力就能做到的,現在又不是什麼絕境之中,很多人麵麵相覷,終於有一個大兵走了出來,看得出他的腳步有些猶豫,但還是緩緩的走到了喪屍的身前,王博勳直接把一隻還沒“用過”的喪屍扔在了他的麵前,嚇了他一跳。
他猶豫著掏出了軍刺,手有些顫抖,但是他抬起頭的時候我在他的眼裏看到了一絲光亮,所以我衝他微微的點頭示意,在我的鼓勵下,他狠狠的一刀刺進了喪屍的腹部,然後用力的劃開,不等那些汁液流出來便直接雙手掏了進去,毫不猶豫的將那些髒兮兮的東西抹在了身上……有了他的示範,開始有更多的人走了出來,不過也有人開始後退表示無法接受,可是喪屍不夠用了,王博勳和陳誠又衝出去殺了十幾隻喪屍弄回來擺成一排,一百名士兵,最後隻有二十個人勉強完成,其他的人要麼直接退去,要不嚐試過後發現駕馭不了,這個比例其實還是讓我有一些失望的。
不過考慮到風語城內的情況並不是絕境,沒到不偽裝就得死的地步,所以我也就接受了這個結果,把那些無法繼續的人遣散,於臨海又調來了一百人,這一次就連他都親自上陣,有了他的示範,新來的雖然也吐了好久,但是效果要比第一波好很多,竟然有四十人都完成了偽裝,不過這其中究竟有多少真的合格,就需要王博勳和陳誠親自把關來挑選了。
以前隻是為了突圍,那時候隻要保持安靜就好了,而且基本都是普通喪屍,要簡單很多,現在我們麵臨的任務要比之前難上幾倍,而且隊伍的人數也太多了,保守估計也需要三十人,這麼多人一起行動本身就引人注目,那些喪屍中又不乏嗅覺聽覺格外靈敏的,再用以前的準則來要求就不夠了,所以必須要加強訓練。
我跑到邊上好好的洗了個澡,有大兵給我送來一套部隊裏的衣服穿上,總算把身上那股奇怪的味道洗淨了,但是其他人就沒這麼好運了,訓練從現在就開始了,這些人要從最基本的站軍姿開始,很多人覺得站軍姿有什麼,可是想想現在正是大中午,太陽最高的時候,加上滿身都是異味,誰能在這種情況下堅持一小時不退,那才算是過了第一關。
我看到陳誠和王博勳臉上露出的壞笑,忍不住為這些大兵提前感到悲哀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