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臨海的眼神讓我心中升起一絲失落,這段時間雖然他不再理會我,隻是憑借著默契和我一起對抗著喪屍攻城這件事,可是在我心裏仍然是很認同這個人的人品的,我不同意他選擇與風語城共存亡的做法,但是我敬佩他的品格,認同他的人品,更佩服他的堅毅,換做是一年前還在天海市的我或許會和他更加投緣,那時候的我簡單、熱血、執著,對道德感有著盲目的堅持,現在我仍然保留著基本的道德觀,可是在很多事情上和當初的看法都不一樣了。
我要動用我所有能動用的手段來拯救這些為國為民的戰士,包括於臨海,我知道做了這件事之後恐怕我會身敗名裂,可能會被所有人誤解,但是我沒有絲毫的後悔,這個世界都這樣子了,誰都有可能見不到明天的太陽,那些憎恨、罵名又能如何呢?所以我不在乎,我隻在乎那些該活著的人有沒有活下來而已。
所以我沒有在意於臨海的目光,堅定的把王博勳他們趕走,然後我自己又重新回到了前線,開始吩咐周圍的人把重要的物資都運送到這邊來,目前於臨海的防禦政策就是利用土石牆外的壕溝,使用燃燒瓶讓喪屍盡量完全燃燒,從而製造一片強大的火牆阻擋喪屍的進攻,但是風語城太大了,說不定哪裏的城牆就會破掉,這樣的防禦方式隻能保護幾個重要的據點,一旦其它地方出現圍牆破裂就會捉襟見肘,可是現在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麵對城外數十萬剛剛進化完的喪屍,死戰是唯一的出路。
主城門這邊在傍晚的時候也被攻破了,這一次衝進來的喪屍有點多,讓本來重兵把守的主城門位置反而陷入了混亂,那條長長的壕溝幾乎在瞬間被填平,好在於臨海還算果斷,直接祭出了火攻,熊熊烈火再一次阻擋了喪屍前進的腳步,可是這一次於臨海的臉上終於露出了凝重的神色,開始更加小心謹慎的指揮著防守,油不是無限的,城裏的油罐幾乎已經見底了,最近又被我調用了不少給那些準備好的車加滿了油,雖然暫時還能支撐,可是一旦依賴火攻,到時候就會出現大麻煩。
就在我們緊張應對正門處的喪屍時,後麵忽然來了好多人,都是在後方的普通人,來了起碼幾千人,有幾個人領頭,看到他們我的眉頭一皺,雖然和我預想中差不多,可是看到他們來我還是心中升起一陣厭惡,不過我也沒有說什麼,隻是往後退了退,因為於臨海已經帶著人上去了,看得出來他很著急,很擔憂的問道:“怎麼了,是城裏出什麼事情了嗎?怎麼來了這麼多人?這裏不安全,你們快回去吧,有什麼事過一會兒再說。”
“於旅長,我們是後方百姓的代表,我們想問問風語城是不是守不住了?怎麼喪屍攻城的消息都不通知我們,讓我們做好準備?現在城都破了,還是沒有一個說法,於旅長,你是要置我們普通百姓的生死於不顧嗎?”為首那名中年壯漢咄咄逼人的說道。
他的這些話句句誅心,從我這個角度恰好可以看到於臨海的臉,他的臉色劇變,可還是耐著性子大聲解釋道:“不是不告訴大家,而是喪屍這樣的攻勢已經有過很多次了,比這更嚴重的情況咱們都經曆過,這一次也和以往沒有什麼區別,我們隻要同心協力,就會戰勝困難,把那些喪屍重新趕回城外,請大家不要亂,你們是我們最大的支持和後盾,從我們進入風語城以來,我於臨海可有讓大家失望過嗎?就算退一步講,城真的破了,我也會第一時間通知大家離開的。”
我在旁邊聽得笑了起來,於臨海多麼凜冽一個漢子,卻要對著這些人說這樣的話,從回答的角度上來說,他的回答天衣無縫,拿出了曾經一起並肩作戰的情意,又拿出風語城曾經經曆這樣的情況來做說辭,無可挑剔,可惜他遇到的不是講道理的人,而是一群眼睛都紅了的刁民。
“現在的喪屍和以前的一樣嗎?雖然你們刻意隱瞞消息,但是我們都知道了,喪屍進化了,比以前厲害多了,如果早些日子就通知大家,讓我們撤離,現在我們都在幾百公裏以外了,說不定都跨過長江了,現在呢?我們怎麼辦?萬一你們頂不住了我們怎麼辦,於旅長,我也敬重你感激你,可是你不能不把我們的命當回事啊!”那名中年壯漢依舊咄咄逼人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