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別看那些母屍狼總把小狼崽叼給我們玩,但你要是想給抱走,分分鍾和你拚命,屍狼王都壓不住的,那可能是它們表達善意的一種方式,狼崽是對它們最重要的親人,它們把自己的孩子放在你的手上就表示對你沒有敵意,呃,就像是家養的狗,有時候會把自己喜歡的玩具叼到你的麵前一樣,那兩隻啥狗不是經常叼著盆來找你嘛。”我笑著說道。
顧西笑了起來,我側過頭看了她一眼,有些愧疚的說道:“其實你和他們一起走比較好,更安全一些,我一個人到哪裏流浪也是無所謂的。”
她瞪了我一眼,嗔怪的說道:“怎麼,我都是你的人了,你想趁機甩了我不負責是不是!”
她的語氣古怪又誇張,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然後微微側過身靠了我一下,低聲說道:“哪裏是真正安全的呢,天海市、煙雨市、知秋城、津市、風語城……我們一路走過那麼多危險的地方,我不是還好好的活著,甚至連喪屍都沒親手殺過幾隻,秀秀教了我那麼久的槍法,我也沒什麼機會實戰,說到底,還不是因為你把我保護的很好,在你身邊就是最安全的了,如果你護不住我的周全,那和你一起死掉也無所謂啊,像當初天海市,王雷和她已經變成喪屍的女朋友見麵,他決定殉情和她永遠在一起的時候,我都快哭死了。”
“呸呸呸,能不能想咱們一點好,什麼殉情不殉情的,其實我知道如果給你機會,你也可以像秀秀她們一樣做一個‘女漢子’,不過啊,就算是我有私心吧,我還是希望你能夠被我擋在身後,你也知道,我有點大男子主義嘛。”我笑著伸手摸了摸顧西的頭。
我們並沒有和大部隊撤離的方向一起,畢竟在這次撤離中,我做了不太光彩的事情,剛剛在撤離之前,我安排過的人給我做了一個手勢,我大概明白了意思,但卻沒有當場說破,為什麼我會說自己是一個惡魔?因為我散布那種消息,本身就有“釣魚執法”的嫌疑,我先預設了有些人會像之前我們經曆過的城市那樣,趁亂搶劫或者製造更大的混亂,所以我設下重重的考驗,希望所有人都不要走上這條路,然而無論是口頭警告還是警示牌、封條都沒能阻止那些人貪婪的心,我在那三座倉庫埋藏了大量的炸藥,隻要引爆,方圓幾百米內無人能夠幸免。
那個我安排好的人隻給了豎了三根手指,我知道不是三個人也不是三百人,而是至少三千人,當然三萬人是不可能,炸藥也不具備那樣的衝擊力,可以想象,現場一定還有很多受傷但是沒有立刻死去的人,他們都將變成喪屍的食物,想到這裏,哪怕心意堅定的我竟然也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身邊的顧西敏銳的發現了我的異常,急忙伸手輕輕按住我的胳膊說道:“不要多想了,如果你不這麼做,大部隊根本不會這麼容易撤離,說不定亂起來誰都走不了,到時候會死更多的人。”
“我知道……我也是這麼說服我自己的,可那也不代表我有權力終結別人的性命,說到底,我和屠夫也沒有什麼兩樣,隻是我暫時還能找到讓我心安的理由罷了,陳誠他們以為我是怕於臨海醒過來斃了我,其實我是覺得自己不配和他們同行了……”我語氣悵然的說道。
顧西不知道怎麼安慰我,隻是緊緊的抓住我的衣袖,跟著我一起重重的歎了口氣,她也明白,雖然陳誠王博勳這些人和我們經曆過太多用言語都無法描述的回憶,可本質上,陳誠也好,王博勳也好,楚雲秀也好,這些人都是品質高潔的人,這也是我全心全意信任他們的原因,古語說以人為鏡可以明得失,看見他們我就發現其實楚雲秀當初看我看得真準,在我的心裏早就因為這個崩壞的世界而開始走向陰暗麵了,開始我覺得,隻要我做事問心無愧就好,但是現在冷靜下來想一想,這一係列的決定,我做得是多麼的冷酷,無視了於臨海渴望壯烈的心,又放大了普通人的惡,最後更是直接除掉了他們。
這是一條通往黑暗的道路,而我已經越走越深,再也不是當初那個熱血上頭的小記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