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把采好的果子包起來準備路上吃,又把風幹了的肉條裝好,用水壺接滿了甘甜的山泉水,這裏雖然不錯,可我們不能一直這樣做一個野人,想要知道華瀚集團的動向,最簡單的就是直接去黃遼縣附近查看一番,那裏已經確定是他們的據點之一,有什麼動作我們都可以遠遠的偷窺到,說走就走,沒有任何的留戀,剩下的野豬骨還有抓上來沒來得及吃的魚全都丟給了山狗們,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些山狗這一個月似乎也胖了不少,也不知道離開我們還能不能找到食物。
我可不指望這些山狗能像屍狼一樣產生報恩的念頭,雖然它們有基本的智慧,可是本能更強悍,一旦它們過於饑餓,哪怕我們曾經施恩於它們,它們有機會也會毫不猶豫的吃掉我們,不像屍狼,當初敢和屍狼同行很大程度上也是因為它們進化了,嚴格來說已經不是狼了,而是喪屍的一種,它們隻吃腐食,對我們沒有絲毫興趣,反而有些厭惡。
和那些山狗揮手告別,它們頗有些“依依不舍”的送了我們幾裏路,這才四散著重歸山野,能做到這一步我已經很感動了,我們這次的行李要比來時重了一些,都是食物,不過我們的步履要比來的時候輕快多了,我們首先往護林區的方向走去,沿著來時的路繞了整整一天一夜之後才回到這邊,已經是滿目瘡痍了,生長了二十餘年的樹全都變成了焦炭,散發著難聞的氣味兒,不過我們走近之後也欣喜的發現,有些樹沒有被完全燒死,還有很多新芽努力的掙脫出來,大自然就是如此奇妙,能滅絕的永遠是人類和生靈,這顆星球是擁有強悍的自愈能力的。
看著那棵樹樁的翠綠細嫩的枝椏,我忽然陷入了沉思,喪屍病毒的具體來源很神秘,當初華瀚集團隻是說采取了一種基因替代療法,可以讓人體內產生某種全新的物質,主動去吞噬進攻癌細胞,可是這種跨時代的療法是從哪裏得到的呢,會不會是華瀚集團發現了某種沉睡幾萬年的病毒,然後拿來做藥劑,結果才引起了滔天大禍,根據我們掌握的信息,除了華夏國的反應足夠快之外,海外的國家基本已經全部消亡了,也就是說整個人類世界就隻剩下華夏國一顆種子了。
偶爾睡不著的時候我會想到人類滅絕這件事,可我總是和地球滅絕聯係到一起,現在想想,地球永遠不會滅絕,無論是曾經經曆過小行星撞擊還是冰冷紀,地球都緩過來了,可是這個星球上的生物卻換了一茬又一茬,曾經無敵於世界的恐龍不也已經徹底滅絕了嗎?人類又如何呢?
我望著那株新芽笑了笑,站起身的時候感覺全身都輕鬆了不少,王達和顧西不知道這段時間裏我經曆了什麼,不過兩個人還是為看到那株新芽感到欣喜,顧西甚至還跑進去找了一圈,回來笑道:“好多樹都有新芽呢,那邊的灰土下麵還有嫩草,說不定等咱們再有機會回來的時候,這裏又是一片鬱鬱蔥蔥了呢,古人說得好,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看著她歡快的笑容我也忍不住笑了起來,點點頭拉著她的手,我們三個人腳步堅定的衝著黃遼縣的方向走去,路程不短,而且我們要計算時間,絕對不敢在大白天大搖大擺的衝進黃遼縣附近的,誰知道華瀚集團是不是還在這裏,所以當我們離開這片荒郊野嶺重新返回人類世界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路邊又出現了零散的喪屍,提醒我們先前那一個月的隱世生活隻是暫時逃避罷了,我和王達手腳利落的殺掉附近的喪屍,然後一點點的靠近黃遼縣,選了一處地勢比較高的地方遠遠的觀察,整個黃遼縣漆黑一片,死寂。
沒有聲音,沒有光亮,什麼都沒有,仿佛這座城都不存在一般,我們靜靜望著,足足看了半個小時,的確是連一點點的光都沒有找到,王達側過頭看了看我,低聲說道:“應該是走了。”
“也許吧,現在是深夜,說不定本來就沒有電,所以才什麼都看不到,安全起見,明天再看一看。”我謹慎的說道,兩個人都點頭同意,我們所在的位置就是縣城的郊區,這邊有很多破敗的民居,居住環境和我們的山洞相比好不到哪兒去,但總算可以遮擋一下微涼的夜風和已經開始複蘇的蚊子,我們帶著警惕睡了一夜後第二天天微亮便離開了這裏,盡量從另外一個方向接近了黃遼縣,一路上不斷的隱藏著行跡,唯恐被人發現我們的行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