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讓人有些絕望的焚城計劃能救多少人,減輕多少壓力,相信當初這裏的人也是支持的,不然這個計劃也很難做下去,畢竟是他們的家鄉,就在我沉思的時候,風起了,夏季的東北地區也同樣炎熱,而且太陽毒辣,這股風來得有些怪異,卷起了不少灰白色的粉塵,平地忽然有了一股小小的龍卷風,雖然威力不大,但是看著有些驚人。
“這地方有點古怪,咱們繼續走吧,往省會方向去,那邊發達一些,也能找到我們要的東西,不要在這裏停留了。”我皺著眉頭說道,想著自己深處一城的骨灰中就覺得怪怪的,雖然不是害怕,但也有些忌諱,我們回頭上車,王達四處看了看,選擇了一條還算可以走的路緩緩開了過去,整座城都被毀得差不多了,路麵更是多處斷層開裂的地方,王達開得很小心,唯恐車子地盤顛簸造成破壞,一路上繞來繞去,開了好久才找到出城的公路,城裏的路牌之類的都被炸毀了,我們純粹憑著直覺找路,好在還算順利,冤枉路走得不多。
出了城之後這邊的公路就幾乎完好無損了,也再次驗證了我們的猜測,這座城市的確是被炮火直接摧毀的,甚至周圍的空地還有安營紮寨的痕跡,東北軍區的這個做法雖然有些絕戶計的味道,可的確是最有效的,不得不讓人佩服有戰士斷腕的勇氣。
“看出北邊和南邊撤離計劃的不同了嗎?”我指著路邊遺棄的大批東西說道。
顧西和王達都順著我手指的方向看去,看了一會兒搖了搖頭,我歎道:“南邊最早爆發喪屍,損失也最慘重,相信在還有網絡和通訊的時候,北邊的部隊吸取了經驗教訓,他們沒有親自護送那些人南下,隻是給了他們一個目的地,接著讓他們自己走,自己則留下來斷後,剛才通正市附近可以看出來,他們是有一個很周密的計劃的,先將周圍能引來的喪屍全都困在城裏,再毫不猶豫的無差別轟炸過去,說不定還動用了飛機,保證這些喪屍全都死在這裏不會追逐著那些難民南下,這樣哪怕路上遇到喪屍,也隻是從側翼繞過來的小股喪屍,而且東北這邊的村落比較多,可以躲藏隱居的地方充足,不必所有人都奔著大本營的方向靠攏,可惜咱們那裏沒有可借鑒的,否則也不會有這麼大的損傷。”
這就是策略的力量,當然即使這樣也還是有大批的人喪生在喪屍的口中,否則軍隊的人也不用毀滅這座城市這麼簡單粗暴的方法對抗喪屍了,一路走著就能感受到這邊百姓撤離的節奏,那些沒什麼大用的物資開始越來越多的出現在路邊,因為會影響速度,而走了一陣之後也開始有報廢的車輛了,到了第二座城市的時候發現這裏倒是保存完好,不過滿街都是槍火的痕跡,應該也是經過了殘酷的戰鬥,一路走來就是一個學習的過程。
部隊應該是在毀掉一座城市之後再加速超過了趕路的難民,比他們更早的進入到下一個城市,而下一個城市的居民也已經向著南麵更大的城市推進了,隻留下了喪屍,這些部隊就負責清理喪屍或者打通一條通道,讓後麵的百姓安然度過,但是讓我有些難過的是,從這座城市開始就已經看出部隊的損耗了,那種直接摧毀一座城的打法隻適合做那麼一兩次,很耗費火力的,而且隨著彙聚到一起的人越來越多,還要想辦法清空糧倉保證人們有飯吃,我沒有像楚雲秀那樣親自參與過護送難民,都是從他們口中得知的消息,現在我親自重走了一遍這條路,才明白那些戰士有多麼不容易。
城裏開始出現很多廢棄的武器,還有車,應該是那些戰士們打到最後已經沒有子彈可用轉為近身作戰了,同樣,當我們看到很多身穿軍裝的喪屍搖搖晃晃的走向我們時,那種感覺也實在是難受,我看著窗外說道:“他們不應該落得這樣的下場。”
王達沉默著點頭,他是軍人,眼前的一幕對他來說應該更加難受,我們找了一處開闊地把車挺好,我們三個全都拿好槍和子彈下車,對準那些為數不少的身穿軍裝的喪屍開槍,盡量槍槍爆頭,讓他們能夠沉眠,這才是我們經過的第二座規模不錯的城市,前麵會是怎樣一副慘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