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怎麼形容呢?仿佛像是鐵器劃過玻璃,或者粉筆劃過黑板偶爾發出的那種讓人牙酸心冷的聲音,吱嘎吱嘎的由遠及近,速度還很快,這讓我們第一時間察覺到不對勁,急忙衝下去把槍和手雷都準備好,王達將唯一的那挺重機槍架在了孔洞處,和我打著手勢,我點點頭,從另外一側隱蔽的地方爬上了牆頭,隨時準備爆破,同時我手裏還拿了一根木棍,上麵掛了一塊布,做為我和王達還有顧西交流的工具,一會兒如果開打了肯定不能出聲。
我們不知道來的是誰,按理說大部隊的人是肯定不會衝出來的,因為剛剛爆炸過車子根本不可能穿過來,可是那由遠及近的聲音明顯就是車子開動的聲音,我們必須要提前做好準備,萬一是華瀚集團的人繞過來準備投放屍王控製喪屍攻城呢?我們這處的小樓太顯眼了,而且還有院牆,我揮了一下手中的木棍,示意他倆如果有問題第一時間撤退。
可就當我把目光重新放回聲音傳來的方向時,一聲有些熟悉的槍響響了起來,與此同時我手中的木棍應聲折斷,我幾乎一瞬間就想到了這是誰才有的槍法,忍不住大喊了一聲,王達和顧西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怔怔的看著我,我哈哈大笑著指著那個方向,卻一時說不出話來,隻顧著激動的大叫,我連大門都沒有開,直接從院牆翻了出去,王達和顧西用最短的時間打開大門衝了出來站在我的身邊,而遠處那輛車終於緩緩的開進了我們的視線,是一輛加長的軍用悍馬,和正常悍馬有所不同的是,它的輪子上都包裹了一層奇怪的金屬,這才讓它們碾過路麵的時候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一個英姿颯爽的女子站在車頂,肩扛著一把巨大的狙擊槍,似乎麵帶微笑,不是久違的楚雲秀是誰!
“滴滴滴滴!”連續的喇叭聲響起,一個人從車窗裏探出頭,正是陳誠,他一臉感慨的笑容,搖著頭,車子停了下來,王博勳也從另外一側走了出來,看來這輛車裏隻有他們三個人,也隻有他們才會想出這麼奇葩的想法出來找我們,我們幾個快步衝上去抱在一起大聲喊叫著,誰也沒有說出一句囫圇的話,就顧著瞎喊了,就連兩位姑娘也抱在一起流淚,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楚雲秀如此肆無忌憚的宣泄自己的情緒。
良久我們才終於平複了下來,急忙把他們讓進屋裏,楚雲秀邊走邊說道:“看來你們還是挺會找地方的,這棟小樓和院子布置的都不錯,就算幾千喪屍圍住也奈何不了你們,而且還很幹淨,我喜歡。”
進屋坐下之後,先由我們開始,把分離之後的事情一點點的全都告訴了他們,這一說就是幾個小時,從我們一路躲避著喪屍到遇到救國旅萬林他們,再說到華瀚集團和救國旅聯合,楚雲秀的世叔劉雲釋放的善意和她表弟陸營的幫助,如何巧遇王達,再到被追殺逃到護林區,火燒林子之後的原始隱居生活,再說到在蘭寧市彈藥庫設計陰了華瀚集團和救國旅一次的事情,一直說到我們決定繞一個大大的圈子,從東北方向進攻喪屍大軍的後麵,找機會和大部隊彙合,說的我們口幹舌燥,顧西還特意去給我們弄來了水,聽我們說起這些,三個人臉上的表情格外精彩,有震驚、憤怒、驚喜、焦慮……種種不一,很少能看到他們表情如此豐富過。
說完了我們的故事,陳誠歎息了一口氣,重重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服……當時我們就覺得這邊肯定是你,可惜距離有些遠,而且沒想到你們和達哥再遇上,所以不敢確定,直到有一天我們利用高倍望遠鏡隱約的看到了你們的影子,確認了好久才認出來,我想過很多次和你們的重逢,還特意讓人在南邊附近留意,可惜都沒有消息,不過我一直都知道你們肯定活著。”
“你們呢?怎麼會跑來大北邊對付喪屍,我以為你們要是和大部隊彙合,就留在那裏對付華瀚集團了呢,我也想過和你們重逢,但覺得那是很久遠之後的事情了,真沒想到你們會在這裏出現。”我感慨的說道。
“從風語城分開之後,我們一路南下,很幸運的走了另外一條路,沒有遇到救國旅,否則我們那些人肯定就要折在那裏了,走了很久之後在另外一座城市遇到了另一支部隊,恰巧他們也要放棄城市和大部隊彙合,因為接到消息說華瀚集團要有大規模的進攻,所以召集所有外麵的部隊去駐守,我們恰好同行,對了,於臨海旅長罵了你一路啊,不過漸漸的也就想開了,還自責因為脾氣不好讓你們不敢同行,說你們雖然不和我們一路,但最終目的肯定是大部隊,我們從一條秘密的通道進入了防區,之後於旅長馬上派人聯絡各地的熟人,隻要有你們的消息一定要保護起來,而且還大肆宣揚你在風語城的功勞,我覺得他是真心後悔了,那些從風語城離開的人,一路上散落到各種鄉鎮去了,還有一部分跟著我們進入了大部隊的防區,你可以放心啦。”陳誠感慨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