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炳元轉過身看著我,用力的搖了搖頭,說道:“現在你我都什麼也做不了,早上我剛又接到消息,華瀚集團的進攻已經打破了一段南方的防線,幸好被打退了,這件事鬧了起來,已經有人指責我故意不帶兵南下,甚至要求剝奪我北方軍區總司令的職務,嗬嗬,他倒是敢!”
黃炳元雷霆一怒,站在他身邊的我感覺到了一股莫大的壓力,這位老人現在可以說是華夏國名義上的軍方第一人,而且性格暴烈殺伐果斷,惹怒他隻會遭到無情的打擊,而且我絲毫不懷疑外麵那些部隊會毫不猶豫的因為他的一句話去死,隻有這樣鐵血的人才能帶出鐵血的兵,如果不是這樣,他也不可能現在站在這個位置上。
發了一通火之後,黃炳元似乎心情好些了,看著窗外低聲道:“中原議會裏也有我的人,現在依然在死死的撐著,力挺我不要南下,其中最重要的依據就是你提供給我們的關於華瀚集團掌握了一種可以更精確操縱喪屍的黑科技,如果不是有這個忌諱,我早就撐不住了,說起來還要謝謝你。”
我急忙笑道:“千萬別這麼說,一切都是巧合,現在最大的問題是你還能頂多久,華瀚集團這個陽謀玩得很溜,一方麵確實也是讓手下拚命打開南方方向的缺口,另一方麵會發動在議會裏的人拚命的製造風言風語,如果是我做這件事情,下一步我就要發動群眾了,當這個壓力給上,你就無論如何都得南下了,我覺得南下已經成定居了,我聽說部隊有些調動也已經準備好了,關鍵是什麼時候南下,我們還有多少時間,在這段時間裏我們能做多少事情。”
黃炳元再次轉過頭看著我,這時候的他臉上已經沒有了絲毫的憤怒,而是帶著一絲讓我震驚的平靜,尤其是他的雙眸,冷靜的仿佛剛才那個暴烈的老人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一樣,他看著我平靜的笑了起來,說道:“沒錯,南下已經成定居了,我也的確有這樣的準備,不過我不接受這種南下,如果我要南下,一定要保證北方短期內不會有事,同時我會去議會救出幾個王八蛋來揍一頓,讓他們明白胡亂放屁是要遭到懲罰的。”
我忍不住全身一寒,冷靜的黃炳元竟然比暴烈中的他更可怕,不過也可以推斷出其實他心中早就有計劃了,剛才的發火估計是故意做給門外某些人看的,同時也是發泄一下心中的情緒,現在的他才是真正的他,看起來北方這邊也並不是完全安全的,就算沒有華瀚集團的人,也有中原議會安排的人,一舉一動都會被監視著,他也必須要做一些姿態,或者說,黃炳元就是要給外界一個性格暴烈不拘小節的樣子,而實際的他是一個心思縝密,冷靜冷酷的老人,如果不是這樣,也不可能坐穩這個位置。
我忍不住有些佩服的說道:“真是辛苦你了。”
“嗬嗬,沒什麼辛苦的,蛀蟲哪裏都有,借著這件事倒是讓我抓住好幾個,那些現在跳得歡的,活不過一周了,我已經安排了雲秀派人去處理了。”黃炳元冷笑著說道。
我心中一沉,疑惑的問道:“暗殺?”
“嗯,昨天議會中有幾個人表現太不正常了,被我們的人發現了他們和華瀚集團接觸的端倪,中原地區有雲秀親自訓練的狙擊手,我已經安排好了,等我們南下的時候,就是他們去死的時候,想要逼我南下沒問題,這個陽謀玩得也沒問題,但是他們應該想到,誰想在我的軍隊裏伸伸手,誰就得死,非常時期。”黃炳元平靜的說道:“這個鍋我來背。”
果然殺伐果斷,楚雲秀都沒有和我提起這件事,我忍不住想起了在風語城中的我,也是這樣不顧一切的去為了我認為好的結果做了許多事,黃炳元和我是一樣的人,隻要認為是正確的就去做,而且他有著更大的權力和手段,可是他這麼做,等到這場戰爭勝利了,恐怕他也會被詬病,甚至被敵對的人揪住不放,可看他的樣子竟然是絲毫都不在乎,隻要勝利。
我不知道該害怕還是敬佩,他這才是真正的背負著整個華夏國的命運在前進,而且從他的話裏我也得到了一個確切的消息,一周,我們停留在北方戰區的時間還有一周,之後就要南下了,大決戰也終於要開始了,可是北方精銳撤退了,戰線還能頂住多久……會不會瞬間就被攻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