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瀚集團用停止控製北方戰線喪屍攻城這個重要的籌碼僅僅換了一百多萬噸的糧食蔬菜補給,並且同意生存區的人可以自由清剿喪屍,在普通人眼裏這簡直是占了天大的便宜,可是細想之下卻不是這樣,如果同意了這個條件,就等於承認目前生存區受製於華瀚集團,而這個物資交換也可能會被當成是賠款,一旦被有心人宣揚出去,做這個決定的人將會受到萬民所指,雖然是整個代表團甚至議會的鍋,但是以鄭直議員那樣的人肯定會把這件事全都推到黃炳元的身上,日後華瀚集團萬一再毀約,那這個責任就要翻倍扣在黃炳元的頭上了。
我不著痕跡的輕咳了一聲提醒黃炳元慎重考慮,他也遲遲沒有說話,半晌才道:“休息一會兒吧,也不著急在一時把所有的事情都談完,旁邊有給你們準備的休息室,裏麵備了上好的茶點,我們一個小時後再來談,先把前幾項都記住。”
黃炳元說完也根本不問其他人的意見,率先站起身來擋住我,我也急忙跟著他站起身往外麵走去,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總覺得後麵有一雙眼睛在盯著我,我頭也不敢回,就那麼拿著電腦和筆記本跟著代表團離開了會議室,來到我們專用的休息區,馬上有人端上來沏好的茶,伺候著黃炳元和鄭直議員,我還是坐在了黃炳元的身後。
“老黃啊,這個正談到關鍵時候,咱們主動叫了暫停,是不是在氣勢上有虧啊。”鄭直議員有些不滿的說道:“而且前幾天咱們不是說好了,由我來主導,你看看今天我都沒怎麼插上話。”
“很好,保持住。”黃炳元冷冷的說道,在他身後的我差點沒笑出聲來,論損人,這個老狐狸絕對是排得上號的,無論對麵是華瀚集團還是鄭直議員,隻要讓他不爽的,他都不慣著,不過黃炳元是有實力才敢有這幅做派,實權派就是這麼有底氣,所以鄭直被噎了一下也沒敢說什麼。
“那你是什麼意思,這物資給還是不給?”鄭直議員幹脆直接問黃炳元對這件事的意見。
黃炳元沒理他,端起茶杯幽幽的喝了一口開始沉思,不過他的身子已經靠向了我這邊,我拿著談判筆錄和他低聲說著什麼,一般人估計以為我在彙報記錄,所以沒什麼人看我,就連鄭直也隻掃了我一眼後就有些煩躁的站起身滿屋子走了起來,而我在和黃炳元說的卻是另外一番話:“司令,這麼大的一個鍋你可慎重啊,這不是普通的鍋,哪怕你安排人刺殺那些議員都沒什麼問題,但是這個一不小心就會給你扣上‘喪權辱國’的大帽子,普通人不會明白你為了他們犧牲了什麼。”
黃炳元端起杯子擋住嘴,快速的說道:“可是眼下這個局麵怎麼破,你有什麼建議麼?”
“沒有建議,因為這一條和咱們根本就沒有關係,這也不是華瀚集團的殺手鐧,他們控製喪屍的那種神秘科技根據我們的觀察需要充能,一天之內最多也就用一兩次,而且估計充能很困難,他們有那精力會用到北方嗎?而且第二道防線建立的時間早,更加堅固,防衛人員也更多,不談剿滅喪屍,關門死守還是沒問題的,就算咱們答應了他們的條件,你覺得首都這些警衛隊會出去殺喪屍嗎?這根本就是個空頭支票啊,相當於白白給出去上百萬噸的補給然後咱們什麼都做不了,難不成你的部隊還能再回來不成。”我飛速的低聲說道。
黃炳元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又探過頭去詢問代表團的其它專家,這一次各方勢力都有人進入代表團裏,不過據我觀察黃炳元這方的人數是最多的,其次是鄭直議員那個派係的,剩下的是中立派,應該隻是觀望和湊數的,最後這個談判能進行到什麼程度,還是要看鄭直和黃炳元的底線在哪裏,不止是他,就連鄭直那邊都開始湊一起低聲討論了,畫麵有點詭異,明明是同一個代表團,卻分成了三部分在分別討論。
過了一會兒,黃炳元的身子重新靠了過來,低聲說道:“你試著猜一下,華瀚集團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他們以撤兵為條件換取了三個月的緩衝期,所以在時間上應該已經充足了,可是他們那麼早就提出來,顯然不是他們的真正目的,我覺得華瀚集團現在的底子太虛了,本身的護衛隊素質不高,以利益誘騙來的部隊又能完全信任,他們隻有喪屍這個絕對的武器,可是也有隱患,萬一喪屍再一次進化,他們能不能控製還不一定,所以我也不太清楚他們到底是什麼想法,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我有些無奈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