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有許多複雜的儀器,還有一個高高的祭台,上麵有一個水泥澆築的嶄新十字架,而兩旁則有攝像機,應該是張承山在利用這種方式往生存區傳遞直播訊號,不僅如此,周圍還有不少我見都沒見過的儀器,卻都指向了天,也許是和衛星相連的?
我被推上了高台,在這裏我的視野更好,發現身後不遠處就是喪屍大軍,而它們正在緩緩向著防線位置推進,估計用不了一兩個小時就會抵達防線下麵,曾經說好的退兵五十裏也成了空話,而喪屍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比我在北方戰線見過的還要多上幾倍的樣子,我甚至有種感覺,南方絕大多數的喪屍都被華瀚集團搜刮到這裏了,就是為了這一次的決戰。
施淘淘走上高台,喂我喝了點水,周圍有華瀚集團的高層皺起了眉頭,可是她渾然不在意,喂完我水問道:“還有什麼話要交代嗎?”
“喲,這就到遺言環節了?你搶了張承山的台詞,他不得吃了你?”我笑著說道。
“正經點,我認真的。”施淘淘嗔道。
我扭過頭看去,在地平線的遠方,是大海,這裏原本就是一座曾經很有名的海濱城市,可惜已經被戰火夷平了,這個高台非常高,站在這裏努力往遠望,可以看到天海交接的壯闊景象,我喜歡海,可惜這一年多的奔波都沒能到海邊看看。
“看,大海。”我有些欣喜的說道。
施淘淘順著我的目光看了過去,久久不說話,竟好似也癡了一般,我倆就這樣一起望著遠方,直到有人過來小心翼翼的提醒施淘淘時間快到了,請她從我的身邊離開,施淘淘看著我,用凝重的語氣問道:“不想給她留點話?”
“留了也沒用,你們不會贏的,所以不如不說,我想說的,哪怕隔著千山萬水她都知道。”我平靜的笑道。
施淘淘不再說話,有些頹然的退去,開始有大量工作人員調試各種儀器,不時交頭接耳,沒多久,下麵的喪屍已經重重的撲到了前線的位置,但是前線內的將士卻沒有開火,也許是得知今天要直播處死我,所以投鼠忌器吧,我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接著就在天空中看到了我。
今天有點陰天,我也沒有精神恍惚,而是實實在在的在雲彩上看到了我的臉,而且還很清楚,我腳下的各種儀器已經開始運轉,應該是將我投影到了天上,這下整個前線地區都可以清楚的看到我的臉了,我左右扭動了一下脖子,做了個鬼臉,又擠擠眼,沒錯,的確是我,而且同步率還非常高,真是讓華瀚集團費心思了,殺一個敵人竟然如此大費周章。
可惜距離太遠了,我根本就看不到前線那邊的反應,也不知道顧西看沒看到我,看到了又會是什麼反應,我的那些同伴們此刻是在準備和喪屍做最後的決戰還是抬頭望天,和我一樣欣賞著雲朵中被放大了的我。
張承山慢慢的走了上來,手裏拿著一個話筒,很有些主持人的風範,我注意到遠近有許多個傳聲器,還有不少攝像頭,估計生存區內尤其是首都的各種大屏幕上應該也接受到信號了吧,在這麼多人前還是第一次,我有些害羞的笑了起來。
張承山誌得意滿的走到我的麵前,大聲說道:“看到了嗎?這就是你們的‘英雄’和‘偶像’,想知道他是什麼下場嗎?”
他的聲音通過傳音器層層疊疊的擴散了出去,好久才消散,這下我肯定前線的人應該也聽到了,而且聽得很清楚,張承山準備了這麼久,不就是要這個效果嗎?
“有什麼想和大家分享的嗎?”張承山惡作劇一般把話筒遞到了我的麵前,惡意的說道:“留下點遺言吧。”
“變成喪屍的你,還有生育能力嗎?”我大聲笑道:“目的成為世界之王的你,每天晚上陪你的是人還是喪屍啊?”
我放肆的笑了起來,格外暢快,張承山一把搶過話筒,狠狠一拳砸在了我的臉上,我感覺大腦受到一陣震蕩衝擊,嘴裏仿佛火燒火燎一般,呸的一聲吐出一口血沫,狂笑著看著他。
張承山受到了羞辱,大聲說道:“既然你沒有什麼遺言,那就準備去死吧,不過放心,在你死之前,我會讓你嚐盡這世間所有的痛苦。”
說完他從旁邊接過來一把匕首,狠狠的刺進了我的肚子裏,拚命的攪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