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承山把話筒重新遞到了我的麵前,我看著他的眼睛,用最後一絲力氣說道:“操!你!大!爺!”
我的氣息在減弱,我已經感覺不到自己還在呼吸了,張承山冷笑著看我,搖了搖頭說道:“你要死了?別死這麼快啊,我還沒有玩夠呢……想不想讓這個遊戲變得更好玩起來?”
張承山回過頭看向了防線的方向大吼道:“這個徐揚被你們塑造成了英雄,他勇於揭露我們的陰謀,保護普通人,殺喪屍,破壞我們的實驗室……號召你們對抗喪屍,可是你們有沒有想過,你們的大英雄要是也變成喪屍會怎麼樣?嗯?不是死了之後變成喪屍哦,是趁他還沒有死,我把他變成喪屍,到時候他就沒有任何的痛感,我可以讓你們看著我把他的身體一點點的切成絲,哈哈哈哈哈!”
已經癲狂的張承山揮揮手,馬上有人小心翼翼的遞過來一個密封的箱子,打開後裏麵是森然的冷氣,還有一支注射器,裏麵裝著碧綠色的溶液,張承山拿起注射器喊道:“這是我們集團研製濃度最高、活性最大、破壞性最強的喪屍病毒,現在我就把它注射到徐揚的身體裏,讓你們親眼看到一個活人是怎麼變成喪屍的,那樣一定很有趣哈哈哈哈。”
他轉過身捏起我的下巴,把我的臉掰向投影設備的方向,我餘光看到了我的臉被特寫投射在了雲朵上,轟的一聲炸雷響起,看起來要有一場大雨了,從那個投影中可以看到,我的臉上到處都是血口,已經基本辨認不出我的模樣了,我好想擦擦臉,再向他們露出最後一個告別的微笑,可是我做不到了,相信懂我的人從我的眼神中也能看出我對他們的不舍吧。
再見了我的同伴們,再見了我的愛人,不要忘了我們的約定,無論是我們中的誰變成喪屍,都要給他的頭上補一槍,我們不怕死,卻不願意死後繼續渾渾噩噩的做行屍走肉,那些失去了勇氣的人,你們看到我了嗎?死並不可怕,隻是一個輪回罷了,希望我的死能喚起你們抗爭下去的勇氣,這樣就足夠了,對不起,顧西……
“嘖嘖,死得不夠熱鬧啊,我不喜歡,不如我讓我的喪屍大軍給你助興,這樣等你變成喪屍之後,就可以加入他們一起攻城了,到時候他們看到你,表情一定很精彩。”張承山陰惻惻的說著,揮了揮手,也不知道他是用什麼控製著喪屍,隨著他的命令,高台下麵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喪屍時候,接著大地震顫了起來,數不盡的喪屍蜂擁衝向了防線,而張承山扭動著身子,和一個精神病人一樣衝到我的麵前,把那支注射器紮進了我的脖子裏。
涼,我感覺到一股涼涼的液體進入了我的身體裏,張承山哈哈狂笑著,轉過身指揮著喪屍進攻,而我感覺自己的意識已經離體而去了,那支病毒溶液已經進入了我的身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幻覺,我感覺仿佛萬蟻噬骨一般,全身所有的肌肉、血管、骨頭、細胞……統統破碎了,那是一道什麼樣的力量,瘋狂的破壞著我的身體,讓我想要大聲痛呼,可是卻喊不出來,疼,疼,疼……
外麵的廝殺聲越來越大,防線那頭也終於傳來了密集的炮火聲,這一次要比上一次密集了太多,應該是黃炳元下令所有的炮兵部隊齊射了,這樣的破壞力能擋住喪屍潮水般的衝擊嗎?張承山利用衛星發射的電磁波操控著喪屍,震耳欲聾的廝殺聲以及他難聽的嚎叫在我耳邊不斷的響起,變成一道道聲浪衝擊著我的耳膜。
真吵啊,為什麼會這麼吵,我仿佛聽到了幾公裏外的喊叫聲一般,這些吵鬧的聲音傳進我的耳朵裏,像有小蟲一樣,好想伸手掏一掏耳朵,那種劇烈的疼痛漸漸消失了,我的身體開始出現一陣陣的酥麻,仿佛過電一般,仿佛有什麼東西在生長,還有一些我根本想不通的東西在發酵著。
不對!我為什麼在思考?我為什麼在感知周圍的一切?我不是已經死了嗎?我身上的傷就算大羅神仙下凡都不可能救活,又被張承山注射了濃度最高的喪屍病毒溶液,此刻的我應該已經失去所有意識變成喪屍了才對,為什麼我能夠自由的思考?發生了什麼?
我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看到了張承山癲狂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