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張三開,今年二十二三,是一個風水相師,而以我這麼小的年紀之所以能在湘西這片神棍如過江之鯉一般的地方混出名堂,主要是靠了兩件事。
第一件事就是我剛剛入行時,遇上了一個老太太,他兒子是我所在縣城的常務副縣長,一心想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當縣長。
就找我給算了一掛。
我說升官發財得修橋鋪路,你兒子缺一個橋,還得在東南方向,孔雀東南飛嗎?到時必然官祿亨通如願以償。
老太太信的不行,正好東南方向有一個村因為常年因為下大雨斷流,村民產期無法出行。
他就在那修了一個橋。
其實呢,我就是看村裏人過河太難騙那老太太而已,可說來也是巧了,沒過多長時間央視記者下來做訪談,這件事就被報了上去。
一來二去,他還真當成了縣長。
對我自然是頂禮膜拜,奉若上賓,讓我名聲大振。
第二件事,是一個所謂的無頭女屍索命案,一個老太太說他們家附近的河裏晚上總有一個無頭女屍出現,她兒子晚上回來看到了嚇得連續發燒了三天三夜,一個勁的說胡話。
我就走了一遭,結果卻是什麼都沒看出來,晚上也沒什麼無頭女屍,就和老太太說你去報案吧。
誰曾想,案子一報沒多久就在下河的水庫發現了一具無頭女屍,還是文革時期的女屍,死了二三十年了。
後來傳的神乎其神的說是老太太就是那個無頭女屍,脫魂來找的我,想入土為安,隻有我能看出才有之後的事。
我一下子就成了名副其實的大仙,想找我的人,絡繹不絕,自然是水漲船高,價格層層攀升,就也讓我賺的盆滿鍋滿,一度想混上幾年,就退出這個行業,遠走高飛。
因為我從小都知道,世上真有鬼神,人間即為鬼界,鬼節亦是人間,必得敬畏之,自己的本事就是走運了才有今天而已。
隻是沒想到,這麼快,轉眼過了不到半年。
一個村子的村長突然找到了我,要我去他們村子幫忙看看風水,還說,他們村子原來是個貧困村,有的家一家三口,隻有一條褲子,誰出門誰來穿,窮的叮當響,吃了上頓沒下頓。
但改革開放之後,村裏出了個頭腦精明的人,想辦法組織村裏的人做生意,還專門做死人的買賣。花圈,棺材,各種香燭,層出不窮,全村人都發動了,席卷整個縣城,光棺材一項就賺了不少。
村子一下子擺脫了貧困變成了小康村,可也奇了怪了,從那時起,整個村就不在生男孩,生的全是女孩,連珠炮一樣一連生了二三十年,上百個丫頭片子,沒有一個男孩,甚至驚動了省城的專家過來視察,得出的結論均是一些弄不清楚的言論,什麼地下水堿度高,吃食方麵不注意等等的。
可這也不能解釋均生女孩啊。
這下就有人造謠了,說他們村子賺的都死人錢,死人回來報應了才這樣的,就是讓他們村絕戶,讓他們斷子絕孫。
斷子絕孫是不可能的,村民有了錢,就招上門女婿,有房,有車,還有錢賺,自然是一直香火不斷。
可總生女孩這件事還是懸在全村上下的頭頂的一塊烏雲,揮之不去。
請了各種大仙,算命的,風水先生去看,花的錢更是海了去了,這時找上了我,必然是聽到了我的那些虛名。
樂嗬嗬的一個勁的作揖,“三開師父,您是有大本領的人,就大顯神通幫幫忙去一趟吧,縣長大人都是您指點迷津上的位,我們村這點小事定然難不住你。”
下了血本。
一張百萬存折遞了過來。
“一百萬!”
我知道他們村賺錢,也有所耳聞死人的錢好賺,卻還是不敢想,一上來就給百萬巨款。
被砸暈了。
我的名聲是在外,但賺錢的營生卻也是就那麼幾樣,沒賺多少呢,我本就有了金盆洗手的念頭,想著就算這事我幹不成,錢到手了,隨便編幾句謊言,他們也不能把我怎麼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