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厚實戰戰兢兢,像一棵迎著狂風的孤樹,於風中顫聳搖曳。王猛出關了,對於他們來說,確實是一個壞到極點的消息。
“怎麼,他來過這裏了?”段天語問道。
李厚實臉上是無以言表的恐懼:“對!他太強,太強了!”
其實早已經預料到了會有這種結果,隻不過迎來真正到來的時刻,他們還是會有些慌亂和無助。
“唐不安呢?”
“在屋裏。”
段天語走進了裏屋,見到了從容如斯的唐不安,單從他的神色裏看不出什麼,眉眼都很安靜,這個紫袍少年似乎天生具有一種特性,一種從來不會害怕的特性。
“看來這次你在聖淚池得到了不小的好處。”唐不安罕見的露出一抹笑容。
段天語也笑了,他自然明白唐不安指的是什麼,以後者現如今的境界,一眼就可以洞察到他突破了一重境界。
是的,有了神識之海裏那個小家夥的幫助,他已經是淬體四重了。
隻有李厚實在一旁聽的雲裏霧裏,不過他現在滿腦子關心的是另外一件事,一開口就把氣氛弄的有些沉重。
“這個王猛太強了,我們該怎麼辦?”
段天語看向了唐不安,他得問問看眼前這個守護神的看法,畢竟是花了大價錢請來的,目前一個月的約定時間還沒有到,大家還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唐不安從容不迫:“他說的沒錯,這個王猛的確很強。”
“強到什麼地步?”
“在我之上。”
四個字,簡單明了,卻像是在本就焉了的茄子上再披上一層寒霜。
段天語深吸了一口氣,唐不安已經是淬體八重的境界,而王猛竟然還在他之上:“這麼說,他突破到正陽境界了?”
此話一出,仿佛是自己給自己宣布了死刑,一邊的李厚實雙腿不受控製的哆嗦,都快成了一灘爛泥。
就連段天語自己說這話的時候都有些底氣不足,正陽境界,那可是和青雲宗的執事一個級別了。
唐不安搖搖頭:“王猛已經來過這兒,如果他真是正陽境界的話,那麼我現在恐怕不會安然的站在這兒和你說話了。”
“這麼說他也是淬體八重?”
“對,隻不過我倆比起來,他距離正陽境更近一步。”
聽了這話,段天語都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問道:“那你的意思呢?”
看樣子唐不安不介意事情會有多糟糕,他早已想好了:“兩種情況。第一,我們現在找上門去,你們倆就期待我可以打敗他。”
“要是你打不過呢?”李厚實插話道。
唐不安看了他一眼,眼角裏透一種很特別的味道:“要是我打不過,你猜猜看,你們能安全的離開那兒嗎?”
小胖子頭搖的像撥浪鼓:“那我還是不猜了,你努力吧。”
“第二種情況……”
段天語接過話來:“第二種情況,一個月約定時間到後,你從容離開,剩下我們承受王猛的怒火。”
唐不安讚許著點點頭:“對,是這樣,兩個辦法,你們選擇吧。”
這根本就選不了,唐不安說的很清楚,王猛的實力在他之上,選擇第一種辦法,無非是魚死網破,他一旦敗在王猛手裏,那麼三個人都沒有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