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殺從小在鬼麵長大,深知鬼麵生存的殘酷性,他能走在這一步,完全是踏著同伴的骸骨,一步步殺上來的。鬼麵從不養庸人,每年都會有很多老成員被後進者殺掉,取而代之,然後不斷的循壞下去,保持足夠的新鮮血液。
獵狗在鬼麵待了快二十年,從一個跑腿的做到外門最高的領事,這其中的艱辛隻有他知道,與殺人不眨眼的鬼麵殺手打交道,可不是誰都能勝任的。今天受到王者的召見,他有些意外,作為外門領事,他們負責接待買家的委托、情報的收集,必要的時候給予殺手適當的幫助,是沒資格進入鬼麵內部的。“你就是獵狗?”沉默了半響的大殿,終於被鬼殺陰柔的聲音打破。
“屬下是。”獵狗答道,他的聲音有些發顫,黑袍下枯瘦的身體也在不停的抖動,看起來很是緊張,來之前,他猜了很多被召見的理由,但最後都被他一一推翻,就因為不知道被召見的理由,他總是忐忑不安,就怕不小心做錯事,被王者責怪。
“你別緊張,找你來,就是回答我幾個問題。十一月七號,由你部呈上來的委托單中,有一項的目標人物有些特殊。”鬼殺說道,他當時看清暗殺對象的背景時,就算這些年一直生活在死亡的邊緣,已經變得不畏生死,但還是被目標人物的背景嚇了一跳。他不是一個隻知道殺戮,嗜血的瘋子,那些以前跟他一起,實力不相上下的同伴,就是因為陷入殺戮欲望的瘋狂之中,才被他有機可乘,如果說他在鬼麵有什麼生存之道,那就是足夠的努力和足夠的冷靜。
隨著位置的不斷攀升,組織中很多內幕他開始接觸,知道他現在的位置,隨時可能被下麵的人取而代之,他不喜歡這種風雨飄搖的命運,他喜歡掌控命運,唯一的辦法,就是獲得長老團的認可,進入長老團,成為長老團的十三執事之一,但想要進入鬼麵的這個核心圈子那那麼容易,除了他的戰績,長老團更看重的,是一個人處理事情的能力,所以在這個位置上,由不得他不小心謹慎。揮手讓除獵狗之外的人出去,把寫著目標人物的紙張扔在獵狗麵前,道:“上麵的主要目標是一個十一二歲小女孩,我想知道的是,這次任務的委托人是誰?”
獵狗撿起地上的紙張,這張紙的前半部分他看過,後半部分關於目標人物的背景他是沒資格看的。等他看完人物背景的介紹,背上的衣衫已經被汗水浸透,擦了擦臉上的汗水,恐懼道:“,屬,屬下不知,這筆委托是由特殊渠道送到的,您知道,以小的資曆,根本沒資格接觸特殊渠道的上家,隻知道,這封信是由“最裏麵”出來的,而且封號是極密,小的也不知道會是這,這。”獵狗想給自己辯駁幾句,心裏有種心如死灰的感覺,這個級別的秘密,根本就不是他該看的,既然看了,他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特殊渠道?”鬼殺自言自語的說道,陷入沉思之中。特殊渠道的存在他是知道的,雖然上麵把特殊渠道身份保護得很好,但是既然是最裏麵的人物,而且對這個小女孩感興趣的,無非就是那幾人,這趟渾水很深,如果應對不當,別說是他自己的小命不保,就是整個鬼麵,也有傾覆的危險。按照他自己的想法,這種程度的渾水,離的越遠越好。
沉思少欽,鬼殺回過神來,看著下麵瑟瑟發抖的獵狗,本想按照老規矩不留活口,但突然想到獵狗的資料,心中就有些猶豫。謹言慎行,做事認真有條理,且能極度隱忍,可用,這是上麵對獵狗的評價,現在鬼殺手裏有一副好牌,但他總感覺少了什麼。現在看著獵狗,他終於知道少了什麼了:外門事務,他基本上插不上手。如果想好好打好這把牌,別看外門不重要,但在最關鍵的時候,往往有出乎意料的作用。現在,不是正好有個機會擺在他的麵前嗎?“獵狗,你來鬼麵多久了?”鬼殺道,說完,身上發出強烈的殺氣。
“屬,屬下,來,二,二十,哦不,是十八年零,零……”獵狗由於慌張,說的結結巴巴,他熟悉這種語氣,以前他處理門下之人的時候,用的就是這種語氣,隻是他怎麼都沒想到,有一天會輪到自己。在鬼殺鋪天蓋地殺氣下,神經緊繃的獵狗還是崩潰了,不停磕著響頭,嘴裏慌張的喃喃自語:“屬下知錯,屬下知錯了,大人,大人繞命,饒命啊大人!”說著,眼淚鼻涕齊飛,看起來好不可憐。
隻是鬼殺已經沒有了憐惜這種情緒,對下麵嚎啕大哭,頻臨崩潰的獵狗無動於衷,他有些失望,獵狗的心裏承受能力太差,根本就不是一個合適的合作對象,但現在他沒有辦法,為了獲得一個執事的職位,他就必須扳倒十三執事中的一個,要不然,他連問鼎執事的資格都沒有,而且他不想拖時間了,拖得越久,對他就越不利。雖然獵狗不完美,但現在也隻能將就著用了,“饒命?嗬,你覺得可能嗎?”鬼殺手中的光耀升起,形成一把利劍,指著獵狗,繼續威脅道。要想獵狗臣服,就得完全讓他絕望,隻有他絕望了,他給出的一點希望,他才會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