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隱約約,我聽到眼前那個影子像是開口說話,但由於聲音太小太模糊,所以我聽不清楚她在說什麼。
黑鴉聽懂了後就把右手伸向了羅哥。
羅哥也很識趣,立馬將五十萬現金拿了出來。
拿過那些錢,黑鴉說道:“這裏是五十萬現金。雖然不是太大一筆,但能夠解決你家的困境,讓你弟弟能很好地讀完大學,甚至讀碩士,以後有個比較好的經濟基礎去麵對新人生。能讓你爸買好養老保險,不用再那麼努力地幹活,繼續飽嚐辛酸。你看如何?”
嗚嗚的哭聲傳來了,聽得我心裏比較慌。
黑鴉又說:“你已經去世了,屍體留著的話,也是腐爛最後變成白骨,對你家裏來說根本沒有半點幫助。如果願意贈送給我們,這五十萬我立馬給你爸。而且我向你保證,你的屍體我們絕不會損壞半分,隻是想用來借屍還魂,幫一對苦命鴛鴦再續前緣。這是一件大好事,你會得到相應的福報的,來世也會投生到好人家。”
黑鴉一直再拿徐老三和他兒子做文章,來讓徐婭知道把屍體贈送給我們的好處。然後不給我們的話,就什麼都沒有。
這麼一對比的話,傻子都能做出選擇了。
嚶嚶哭泣聲半天沒有消停,我心裏越來越慌,氣喘籲籲的,像是天氣太熱了,奔跑了很久後那種難受。
羅哥看到我這樣,急忙請徐婭不要哭了。而且他還捂著我的耳朵,讓我別繼續聽鬼哭,不然會心智錯亂的。
我調整呼吸,然後腦子裏想其他的事情。甚至還把耳機拿出來,塞到耳朵裏聽歌,把聲音開大一些。但徐婭的哭聲依然不止,搞得我眼前天旋地轉,腦子裏的畫麵瘋狂閃爍。
實在是受不了了,我一下子跪倒在地,嘴裏吐出了清口水,感覺腦袋要炸了,要裂了。
這時黑鴉一把抓住了我的右手,用力地掐我的中指。同時,他拿出黃豆朝我身上扔,我立馬感覺好了很多,然後慢慢看清楚他的樣貌。
見我恢複了一些,黑鴉立刻站起身來,叫徐婭別再哭了,不然他就要不客氣了。
徐婭還真不再哭了,然後絲絲微風吹來,不知道她說什麼。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腦袋的暈眩慢慢減輕,好受了一些。
剛才真是把我折騰慘了。
等微風消失後,黑鴉嗯了一聲,然後說他待會兒就去把錢給徐老三。
我看到影子從白色蠟燭圍成的圈裏走出去,然後往山下走,最後消失了。
黑鴉去把那些白蠟燭收拾一下,然後全部帶下山,要用錘子砸爛之後扔掉,以免別人撿到後拿去用。
到了徐老三家,黑鴉找他說事,我跟羅哥坐在凳子那裏休息。
不知道黑鴉跟徐老三談了什麼,反正他是答應把徐婭的屍體給我們。但這件事情不能讓外人知道,所以,就由黑鴉、羅哥和徐老三負責幫徐婭入殮。為此,徐老三還給辦喪事的先生溝通了一下。
那個先生聽了後立馬就表示反對,因為這樣是不合理的,而且會觸犯禁忌。但看到徐老三那麼堅持,而且黑鴉也出麵,把之後發喪的整個過程說了出來,那先生臉一紅,可能覺得自己不如黑鴉,就生氣地收拾東西滾蛋了。
沒了他,旁人就更沒話說了。
趁著幫忙的鄰居們還沒來,所以黑鴉就將徐婭的屍體搬了出去,交給金大牙。接著,羅哥留下來主持發喪,我和黑鴉就坐車離開了那裏。
每次這樣善後或者跑腿的事情都是他幹,這家夥也沒啥怨言,反正黑鴉也不會管他去找妹子的事情。
金大牙把我們帶到他家。
這家夥真有錢,居然住在一個很有檔次的小區裏邊。好在當時是淩晨兩三點,所以沒啥人來往。為了避人耳目,我們是從安全樓梯走上去的,反正金大牙的家也在三樓嘛,不遠。
進去後,把徐婭的屍體放在茶幾上。之後,金大牙去放水,因為要給徐婭清洗一下,去一下陰邪和晦氣什麼的。不然劉鳳錦上身後,會一直倒黴或者運勢不好,那樣會多災多病,沒辦法好好生活。
清洗的時候,我沒進去,覺得不大方便。而羅哥和金大牙似乎見慣不怪了,兩人忙得不亦樂乎。我在客廳那裏,幫他們打打下手。
首先,要把鐵盆放在陽台那裏,然後把一大把香插在香爐裏點上,接著還要把瓜果糕點什麼的擺上,最後是燒紙錢,給孤魂野鬼們享用,請它們待會兒別來搗亂。為此,金大牙還準備了好幾十個紙人,燒的陽台那裏的火越來越旺。要是在白天,有人看到的話,估計把我當神經病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