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其她不滿意,那末請上帝保佑她的靈魂,因為我們那樣做也不過要使她高興。一切事情,她都有她自己的做法。
伊沙白伯母 那末她應該快樂了。為什麼不?那孩子是很漂亮的,大家都這樣說。
英格拉西亞 是的,我們大家覺得他是我們村裏的人。他住得這樣近,他的家庭又是那樣著名的,沒有人會把他當做陌生人的。
非台拉 伊絲比亞老伯在這裏比在江西內有更多的田地。
英格拉西亞 自然的,如其你要去計算的話。他承襲他叔叔馬諾裏太的全部財產,並且當城裏的地產出賣時,又都賣給了他。
伊沙白伯母 他家是近村最富的。
非台拉 無疑的。雖是他有四個兄弟,他是每一個都會發財的。
英格拉西亞 你的女兒也不會赤了腳嫁過去的。
雷孟台 不,她是我們唯一的孩子,她將來要承繼一切。伊思邦對於她從她的生父所承繼的田地很留心經營;就是她是他自己的孩子也不能再好的了。
禮拜堂的鍾聲。
伊沙白伯母 聖告鍾!(婦女們默誦祈禱詞)雷孟台,這是我們去的時候了。推爾斯花路希望早些吃晚飯——除非他的空嚼我們能稱之為晚飯的話。
英格拉西亞 這是我們大家都要去的時候了。
非台拉 我們大家都這樣想。
雷孟台 他是你們不在這裏便飯嗎?我不強留伊沙白伯母——我曉得她不應該離開她的丈夫。他很不耐煩的望她回去。
英格拉西亞 是的,我們都有丈夫要照顧的。我們大家謝謝吧。
伊沙白伯母 我想那孩子留在這裏吃晚飯吧?
雷孟台 不,他就要和他的父親回到江西內去。他們不能在此過夜。現在又沒有月亮,依理他們應該早些走路。天快要黑了,而且日子又這樣短,不知不覺就天黑了。
英格拉西亞 我聽到他們來說再會了。
雷孟台 我這樣想。
亞加西亞,米拉格路沙,伊思邦,伊絲比亞老伯與華絲天入。
伊思邦 雷孟台,伊絲比亞老伯和華絲天來向你告別。
伊絲比亞 我們一定要在天黑以前走路。雨後的路真不好走。
伊思邦 況且還有許多不好走的小路。
伊沙白伯母 那末這孩子自己怎樣說呢?我想他不記得我了。自從我們見麵一次之後,已經有五年了。
伊絲比亞 你還記得伊沙白伯母嗎?
華絲天 是的,我還記得,父親。我恐怕她不記得我了。
伊沙白伯母
那個你不要怕。當你追捕野牛使我們吃驚的那一次,我的丈夫當著地方官的職司。如其那時你被野牛弄死了,我不曉得怎樣的事會跟著來。我可不喜歡那樣,上帝祝福聖路格[2]!——你那次差點使我們沒法過他的聖節了。我們那時想你一定已經死了。
英格拉西亞 由林,愛杜西亞的丈夫,也在那一年被捕。
華絲天 我記得,是的,伯母。
伊絲比亞 他記得很清楚,因為他回家時我還給了他一頓皮鞭——那是他應該受的。
華絲天 我那時還是小孩子。
伊沙白伯母 是的——還是小孩子。他是你現在找到了我們村裏最漂亮的女郎,她呢,當然也決不會後悔她的選擇的。他是我們現在一定要去了。你自己也有事情要照料。
伊思邦 不,一切事情他們都已經料理停當了。
伊沙白伯母 那麼,晚安。來,米拉格路沙。
亞加西亞 我要她在這裏晚餐,他是她不敢向你開口。讓她留在這裏,伊沙白伯母。
雷孟台 好,留在這裏。等一下倍娜比亞與亞裏娜會把她送回府上,如其必要,伊思邦也會奉陪。
伊沙白伯母 不,我們會喊人來領。(向米拉格路沙)你可以留在這裏,陪亞加西亞。
雷孟台 她們要講的話多極了。
伊沙白伯母 上帝祝福你。伊絲比亞老伯與伊思邦,再會。
伊絲比亞 再會,伊沙白伯母。你丈夫那裏,替我請安。
伊沙白伯母 他會領你的情。英格拉西亞 再會!一路平安!
非台拉 上帝和你同在。
婦女們出。
伊絲比亞 伊沙白伯母看上去年紀很輕。她至少和我同年。是的,俗話說得好,“要有,要占有,乃變老之道”。在她年青時代,美麗的女子非常多,她也是其中的一個。
伊思邦 請坐,伊絲比亞老伯。你為什麼這麼性急?
伊絲比亞 不,不要引誘我,這是去的時候了。黑夜一點一點來了。請你不要替我們著急。我們自己有手,我們用不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