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他的父親快活得要死了。
雷孟台 他決不會殺人的。可憐的諾貝爾!
白乃倍 他們說有許多人從江西內來要殺他。這裏的人現在都帶著棍子武裝著呢!
雷孟台 上帝的母親!今天早上主人在村裏時有什麼不幸的事嗎?你聽到什麼嗎? ,白乃倍 講到你的嗎?
雷孟台 不,這就是說——是的;我知道。
白乃倍 呂比芙已經在酒店裏並且已經在胡說了,所以我跑到主人那裏,他來了,就命令他出去。他對主人很無禮。他已經喝醉酒了。
雷孟台 你記得他所說的嗎?我是在說呂比芙。
白乃倍 啊!他的舌子已經不是他的了。他已經喝醉了。你知道我想些什麼?如其我是你,我不願在這二三日內回到村裏去。
雷孟台
不,當然不。照我的意見,我們還是永遠不回去的好。我把那些東西厭惡得那樣深,我要跑出去,從那條路上一直走下去!然後上上下下跨過這些山到山的那一邊,於是我將不知道我將在甚麼地方藏我自己。我覺得似乎有人在背後,在背後,常常在背後追著我,他的心中充滿了殺機。他是那主人……主人在哪裏?
白乃倍 照看呂比芙去了。
雷孟台 叫諾貝爾進來。我等不及了。
白乃倍出,諾貝爾入。
諾貝爾 雷孟台舅母!
雷孟台 諾貝爾,我的兒!給我一個擁抱。
諾貝爾 你來喊我。我真快活。我被人家當狗一般看待。幸而我的母親已死了,不然她看見了這樣真要萬分難過呢!除我父親之外,我在世界上最想念的莫如你了。
雷孟台 我永遠不相信那是你幹的——就是人家都那樣說我也不相信。
諾貝爾 我知道。你是第一個幫助我的。亞加西亞在哪裏?
雷孟台 在她的房內。我們這間屋內充滿了不幸。
諾貝爾
誰說我是殺死華絲天的?如其我不能證明,像我已經證明了的,那一天我在那裏。如其我按自己原來的打算拿了槍一個人到樹林裏去打獵,因此不能證明我在什麼地方,因為沒有人看見我,那麼,我的餘生就會在監獄中過了。他們會來把我捉去。
雷孟台 你在哭嗎?
諾貝爾
不,我不在哭;他是當我看見我自己在那監獄裏時,我是哭過的。如其有人對我說我是總要進監獄的,我永遠不會相信;我會對著他的麵笑。他是這尚不是最壞的。伊絲比亞老伯與他的兒子已經立誓要殺掉我。他們永遠不會相信我是無辜的;他們以為暗殺了華絲天的是我。他們對此深信無疑,猶如我深信我已故的母親躺在墳墓中一樣!
雷孟台 因為沒有人知道那是誰幹的。沒有人能夠找出一點線索。你看見什麼嗎?他們對此是不會罷休的。你疑心甚麼人嗎?
諾貝爾 有更甚於疑心者。
雷孟台 那末你為什麼不那樣說呢?你曾經在法庭上,你有機會。
諾貝爾 如其我那時不能洗刷我自己,我也許會說出來。他那有什麼用處呢?如其我說,我就死。他們也會把同樣的手段對付我。
雷孟台
呀!他們敢嗎?你說什麼?是複仇嗎?他是那是誰幹的?告訴我你所想到的。我一定要知道,因為伊絲比亞老伯伊思邦常常有同樣的朋友的;他們常常同心協力,艱苦同嚐。他們的仇敵自然也是一樣的,現在,我不能安寧了。這種複仇是對著伊絲比亞老伯,也是對著我們的;是要阻止我們家族中的更密切的接合。也許他們還不肯就此罷休了呢。將來他們也許對我的丈夫也用同樣的手段對付呢!
諾貝爾 我並不替伊思邦舅父著急。
雷孟台 為什麼?他說什麼?你以為……諾貝爾 我不以為什麼。
雷孟台 那末你告訴我你所知道的。我曉得知道這事的不止你一個。你所想的和平常的人一樣——不會二樣——大眾所知道的是甚麼呢?
諾貝爾 我沒有向別人說;那是你可以確定的。況且他們怎麼會知道呢?那不過是一種謠言罷了——不值得那樣的!村中的謠言!他們永遠不會從我這裏知道什麼。
雷孟台
諾貝爾,看你的在天上聖潔的母親的麵上,把它告訴我吧!
諾貝爾 為了上帝,我不能說!我在法庭上時還怕開口。現在,如其我說了一個字,我就是一個死人了,一個死人!
雷孟台 他是,誰會殺你呢?
諾貝爾 誰殺華絲天的?
雷孟台 他是誰殺華絲天的?有人受到了錢那樣幹的嗎?呂比芙今日早上在酒鋪裏說了一點。
諾貝爾 誰告訴你?
雷孟台 伊思邦跑進去,把他拖了出來。這是他所能禁止他的唯一方法。
諾貝爾 他是不情願調和的。
雷孟台 什麼?他是不情願調和的?呂比芙曾說他……諾貝爾 說他是這所房子裏的真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