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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一輛吉普車開進了中央特科的大院。
李衛東從辦公桌上醒來,看到外麵的車燈光剛剛熄滅,便緊忙從辦公室裏出來。車上下來的正是陳學冬!
看到一臉疲憊的李衛東,陳學冬不好意思的笑笑。
“你還笑!延誤歸期,單憑這一點我可以處分你!”李衛東嚴厲道。
“老李啊,外麵不好說話,快進去。”兩個人進了辦公室。
“快說說,上海那邊怎麼樣了?”李衛東焦急的問道。
“局勢緊張啊,上海那邊的特務活動猖獗,我們的回來的時候就已經被特務盯上了,安全起見,我們就在河南下了車,轉坐了吉普車。”
“哦。是這樣,那你怎麼不打電話回來講一聲?”
“我們在那邊的探子已經證實了,我們的電話已經被監聽!”
“哦?會是哪兒出了問題呢?”
“這個,我正在查!”
李衛東歎了口氣說,“你回來了就好了,你可別忘了,你是我們中央特科的一塊寶啊!”
陳學冬笑著搖搖頭,“噢,對了,台灣那邊有消息了嗎?”
“還是沒有啊!”李衛東站起來撓撓頭說,“四年零五個月了,還是一點消息都沒有!哎呀這是要把我這糟老頭子愁死啊!”
……
1956年7月8日,13號監獄34號牢房裏。劉勇躺在病床上,已經奄奄一息!李勝的頭發蓬亂亂的,胡子也長得老長,不仔細看,真的就像是一個活脫脫的老頭。他趴在鐵柵欄前麵,不住的大喊著,“有人嗎?有沒有人?快救命啊!要出人命了!”
他已經喊了整整一天,嗓子也喊啞了。李勝無力的坐在了地上,忽然“砰”的一聲,劉勇從床上摔了下來,頭上磕出了個窟窿,不住的往外冒著血!李勝驚恐的爬到了劉勇的麵前,從被子上撕了一塊布捂著傷口!
“劉老頭,劉老頭,你可不能死啊!你死了誰跟我玩兒?”李勝抱著劉勇不住的晃著說。
劉勇張著嘴,已經講不出話來。手不住的抖著,指向了床底下!直到一口氣沒喘上來,劉勇便不再動了!
不一會兒,便看見典獄長郝三民帶著兩個獄卒匆匆跑了過來。
“老瘋子死了?”郝三民驚訝道。
其中一個獄卒走過來小聲的說,“小瘋子,節哀啊!”
“行了行了!”郝三民吩咐道,“你們兩個把老瘋子的屍體抬出去埋了吧!”
兩個獄卒伸手去抬劉勇的屍體,李勝拚命的阻攔!郝三民見狀,便拿出軍刀,從劉勇的頭上割下一綹頭發,揣到李勝的手裏,“這是老瘋子留給你的,他要出遠門了!”
李勝傻傻的拿起了這綹頭發看著,然後憨憨的揣進了口袋。
“你走吧!我不留你!”李勝對著劉勇嘻嘻笑道。兩個獄卒抬著劉勇出去了!
看著兩個獄卒抬著劉勇出了13號監獄,郝三民便蹲下來說,“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現在你聽我的,不管你現在有沒有找到寶藏的秘密,都必須遵守上峰的命令,隨時準備撤離!聽到沒有!”
李勝搖晃著腦袋,傻笑著說,“老瘋子走了!”
……
李勝根據劉勇臨死前所指的方向,爬到了床底下,他果然看到了一樣了不起的東西。床底下的牆麵上有一層薄薄的土覆蓋著,由於床的床腿是跟地麵嵌在一起的,所以沒人發覺。
晚上的時候,兩個獄卒偷偷溜進了13號監獄,想看看李勝在做什麼。
遠遠地,李勝就察覺到了他們,於是他把臉埋在了血泊裏,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兩個獄卒悄悄打開了牢門,其中一個踢了踢李勝叫道,“34號,34號!——”
“這小瘋子是不是也死了!你看他一動不動的!”
兩個人小心翼翼的將李勝翻了個身,湊過來仔細看看。李勝滿臉的血漬,猛地睜開了雙眼!兩個獄卒嚇得哇哇大叫,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連牢門都忘了鎖!
李勝為自己的又一次得逞而哈哈大笑著!牢門沒鎖,他看到這裏,便悄悄溜出來,找了一圈,終於找到一片腐朽的鐵柵欄!
兩個獄卒瑟瑟的回來鎖上了門便趕緊走了。李勝見他們走之後,便爬到床底下,用鐵片刮著牆上的泥土,可惜監獄太空曠,回聲太大,他怕引起懷疑,想想還是算了,隻有等刮風下雨的夜晚,有了鬼哭的掩護,才能放心的刮。
不過有個疑惑難以解開,就是劉勇從哪兒弄來的土糊在牆上呢?沒水怎麼糊呢?水很好解決,可以是尿,也可以是送來的稀飯,看這麼結實的土,應該是稀飯!李勝這樣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