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靜君見狀,也抬頭望了殷臣一眼,見男人緊繃著臉站在原地,寧靜君大惑不解地瞪了他一眼,這男人卻權當沒看見自己的眼神。
這人真是的,平日裏婉心與柚兒過來找自己時,他總會找借口離開好讓她們三人單獨相處,談一談心事以及閨蜜中的私事的。今日這是怎麼了,他怎麼突然間變得這般不識趣了?
無耐之下,寧靜君側過頭望著婉心,說道:“說吧,不相關的,你姐夫也不是外人。”
“嗯。”趙婉心點點頭,雙眸竟又紅了。
寧靜君見狀,心知肯定是有什麼要緊的事,不由得鼓勵地握住她的手,趙婉心又側頭偷偷看了殷臣一眼,見他並沒有往這邊望過來,這才硬著頭皮說道:
“靜君姐可知,前日皇上出巡來了咱們這裏,就在我家的別苑住下了……”
聞言,寧靜君不由得一怔,皇上?那不正是周顯嗎?
她不由得看了站在玄關處的男人一眼,這男人是如此的神通廣大之人,周顯來了汝州這麼大的一件事,他是不可能不知道的,但卻從不曾對自己提及過,那就是刻意要瞞著自己的了?
她見男人扭頭與自己對望著,那深邃的雙眸竟無半分愧色,寧靜君不由得心中暗生惱氣,忍不住狠狠地橫了他一眼。
然而男人被她如此狠狠一瞪,不惱反笑,他那嘴角隱隱的笑意讓寧靜君極為無耐……
她回頭,望著趙婉心,見她一臉愁容,不由得追問道:“是不是趙大人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妥善,冒犯了龍顏,讓皇上降罪了?”
趙婉心聽後,默默地搖了搖頭。
見她雙眸越發的通紅,寧靜君不由得急了:“那究竟是怎麼了?你倒是說話呀。”
柚兒見婉心遲遲不出聲,不由得也急了,便替她說道:“皇上沒降罪於我們大人,而且對我們趙府還好著呢。她這般模樣,是因為皇上看中了我們三小姐,要冊封為貴人,不日就要帶著三小姐上京了。”
寧靜君一聽,不由得怔住了,千思萬想也沒想到會是這麼一樁子事……周顯看上了婉心,這在她的認知裏完全沒有交集的兩個人……這……又有誰能預料得到呢?
她不由得抬頭,與殷臣交換了一個隻有他們倆人才明白個中意味的眼神,隨即寧靜君回頭望著婉心,見她一臉的傷心,不由得問道:“婉心,你不願意?”
趙婉心抽泣了一下,衝著她點點頭,說道:
“靜君姐,我從來沒想要過要進宮做什麼娘娘,我不喜歡如此離鄉別井的與娘家老死不再相往來,我隻願找個能依靠的人,倆人平平淡淡地過日子。難道如此平凡的心願也隻能是空想嗎?”
寧靜君聞言,不由得伸手輕扶她的頭顱,榮華富貴就在眼前,卻不要,偏生要追求平淡,這也許在他人眼中甚是不理解,但她卻特別能明白婉心的心意……真的。
“靜君姐。”趙婉心一把抓住她的手,急急地說道:“爹爹告訴我,說姐姐你與皇上似有些別樣的淵源,可否冒昧請姐姐去跟皇上說說,幫我將這事給推了。”
寧靜君聽後,又是一怔,是啊,若自己去說說,這事興許還有轉機。隻是周顯已經登基為皇,今時不同於往日了,卻不知他是否還如從前一般的好說話?
那九五之尊的身份讓寧靜君覺得始終還是有距離的,而且已近兩年不曾見麵,不知會不會生分了,卻是再無把握能將這事給辦成。
她隻得對婉心說道:“婉心,你想好了?你是當真不願意?”她說這話的時候,原來麵無表情地站在玄關處的男人明顯皺了皺眉頭。
趙婉心毫不猶豫的衝著她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