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靜君思忖了片刻,心中實在放心不下,她知道殷臣就在不遠處的空地上操練琛兒的功夫,這事若讓他知道了,他未必肯讓自己出去……
但事已逼在眉睫,不容得她多想了,於是她匆匆將已燒起來的炭火再度弄熄了,匆匆關上大門,與柚兒一同悄悄地離去……
趙婉心惴惴不安的坐在她趙府別苑內的一間廂房之內,這是她家的別苑,這廂房她也是相當的熟悉的,然而此刻坐在這地方,卻讓她如坐針氈。
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她惶恐不安地走到窗台處,舉目望出去,外頭不是太監就是侍衛,她此刻仿佛是被他們看守的囚犯一樣。
這情景讓她不由得急紅了眼。
忽然間,門外響起了一陣叩門聲,她如驚弓之鳥一般被嚇了一跳,不由得臉色蒼白地衝著那響起的大門,一臉擔憂地問道:“誰啊?”
“貴人娘娘,奴才是皇上身邊伺候的公公劉德海,奴才有事要跟娘娘說,請娘娘開一下門。”
趙婉心心生不安地走了過去,伸手將門打了開來。
她望著門在門外的太監說道:“公公,請你不要叫我什麼娘娘,我不是。”
劉德海聽了她這話,不由得嘻嘻地衝著她笑道:“娘娘真會開玩笑,聖旨都已經在趙府宣讀了,您不是娘娘,那誰才是啊?”
一聽這話,趙婉心隻覺得心裏頭更為難受。
但見眼前這太監衝著她恭恭敬敬地一哈腰,說道:“貴人娘娘,裕嬪娘娘請娘娘您過去她那屋一聚。”
趙婉心不安地不停擺弄著手中的絲絹,她輕咬下唇,說道:
“公公,我不認識什麼裕嬪娘娘,也就不見了吧!請公公代我去回了她罷。”這個時候,從宮中來的人,她一個都不想見到。
太監聽後,不由得笑道:“娘娘,您別說是奴才冒犯了您,娘娘您是貴人,屬於五品宮位,而裕嬪娘娘則是三品的嬪妃,在宮中,除了母儀天下的皇後,這嬪妃僅在從二品的貴妃以及從二品的皇貴妃之下。”
說罷,他一抬眼,嘴角往上微微一揚,繼續說道:“現在嬪妃娘娘召見貴人,如果貴人您執意不見,那就屬於大不敬了!貴人娘娘,奴才勸您三思。”
趙婉心茫然地望著他,這什麼幾品嬪位,妃位的,她一概都不懂,也不想懂。
劉德海望著她一笑,躬著身子往外頭作了一個請字的姿勢,說道:“貴人娘娘,請吧,若讓裕嬪娘娘等久了,咱們當奴才的擔當不起啊……”
他口中說得無比厲害,趙婉心無耐,隻得跟了他往外走去……
“貴人娘娘,請吧,裕嬪娘娘就在裏麵候著呢。”劉德海往前一請。
趙婉心望著了一眼那緊閉的廂房大門,還有門前守著的那兩名肅然而立的侍女,她手緊緊地攥住掌中的絲絹,一咬牙,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門外的兩名侍女見她走過來,恭恭敬敬地為她推開門;她衝著兩人一笑,這才走了進去。
本以為進內見到的會是被眾侍女簇擁著的一個萬般高貴的女人,然而走進去一看,不由得楞住了,屋內僅有一個女人,而且是她萬分熟悉的人,她不由得疑惑地望著這個坐在圓凳上的女人問道:
“慕青,你怎麼會在這裏?”
趙慕青橫了她一眼,甚至勢利地說道:“怎麼?你能出入這裏,我就不能嗎?就因為你被封了貴人?攀上高枝,就高人一等了?”
趙婉心好聲好氣地與她說話,沒料到她會如此惡言相向,趙婉心也懶得與她再說下去,於是便不搭理她,張目環顧四周。
她那淡然處之的態度倒顯得有幾分不言而喻的貴氣,看在趙慕青的眼中,卻讓她為之氣結。
她衝著趙婉心冷言冷語地說道:“裕嬪娘娘還在裏屋梳妝呢,你就在這兒好生候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