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進嫂一聽,不由得急了,她一瞪陳大嫂,氣衝衝的伸手指著陳大嫂的鼻門,為之氣結的對著她吼道:“你……你這是什麼話?”
“我說錯了嗎?我就知道你那脾性遲早會出大事的,如今,你不但害了你家胡進還害了我家那口子。”
胡進嫂一聽,雙眸瞪得大大的,揚聲衝著陳大嫂質問道:“你……你這話怎麼說的,怎麼就是我害的他們了?”
眼看兩人竟抬扛上了,幾名婦人趕緊上前勸說道:“這都什麼時候了,你們還扯這些亂七八糟的幹啥呀?得想想辦法,再不想法子,你們那兩個當家的就當真回不來了。”
陳大嫂一聽,急得一把坐在地上,放聲痛哭著道:“這可怎麼辦是好呀,我那口子要是回不來,我也不活了。”
她一哭鬧,胡進嫂也聲淚俱下。
一名婦人衝著兩人勸說道:“你們倆先別慌,我看那寧嫂子也不是鐵石心腸的人,這人命關天的事,你們且找她試上一試吧。若不成,再想其他辦法。”
陳大嫂紅著眼眶抬頭,望著她,喃喃說道:“我們這樣的平常人家,沒財又沒勢的,還能有什麼辦法?”
說到這,她一臉悔恨的說道:“說實在,我平日見對門這孤兒寡母的,也沒少對她說些苛刻的話,沒少給她們母子擺臉色,如此看來,她也未必肯幫我。”
說罷,她急急的站起來,上前一把扯住胡進嫂的手,急切的說道:“胡進嫂,你要不想日後身邊沒個人,成天的睡空的被窩,那就與我一道向這一家子低頭、賠罪。好為我們的男人謀一條活路啊了”
胡進嫂一聽,流著淚不停的點頭,她帶著哭腔喃喃說道:“馬死落地走,如今也唯有這樣了!”一時間,兩人的希望都全然寄托在她們向來瞧不起的女人身上。
“可胡進與陳大叔明天就要被送到岩口了,這一家子偏生在這個時候不在家,咱們該上哪找去啊?”
“是啊,這一家子已經有三天沒回來了,估計出遠門了吧。”
“這如何是好?遠水他救不了近火啊。”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陳大嫂與胡進嫂麵麵相覷,心不由得掉入了穀底。
胡進嫂一臉的茫然地望著那緊閉的院門,心中彷徨這極。此刻她隻想盡快找到這一家子,好解她燃眉之困。
“咦,區三嬸子不是跟這家子很熟嗎?去問問吧,看看她知不知道這一家子哪去了?”
這婦人一言點醒夢中人,於是眾人都急急的往巷頭走去……
一個十歲左右,長相漂亮之極的男孩毫不懼怕這悶熱的天氣,與幾個小夥伴一打打鬧鬧、笑容洋溢地走在大街上。
這孩子長得唇紅齒白,那大大的黑瞳閃啊閃的,俊俏得緊,笑起來是一臉的陽光。他站在一群孩子中央,顯得甚是出眾,讓路過的行人都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這小男孩走著走著,就停了下來,從腰包裏頭掏出了十來個銅板,在一個小食攤上買了幾個饅頭,非常慷慨的給身後的七個小夥伴一個分了一個。
幾個孩子玩鬧了半天,也覺得餓了,抓起饅頭便狼吞虎咽的送進口,邊走邊吃著,咀嚼得那個滋味啊……
走著走著,這領頭的漂亮小子忽然間停下了腳步,側頭往右方望將過去……
他的夥伴們見狀,不由得一臉不解的隨著他的視線望過去,但見一名年輕婦人與一名六甸老婆婆拿著長板凳圍坐在一個屋簷下,老婆婆手中還拿著一個小搖鼓逗弄著懷中的一個繈褓中的女嬰,那女嬰睜著大大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的望著那小搖鼓,還衝著那個小搖鼓咧開嘴,笑得甚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