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嶷山盤基蒼梧之野,峰秀數郡之間,羅岩九舉,各導一溪,岫壑負阻,導嶺同勢。遊者疑焉,故曰“九疑“——《水經·湘水注》
我實在摸不清這怪大叔脾氣,試探著說“我在此之前也沒見過啊,就今天我無意中抓到了一個鬼崽崽,後來居然發現這個鬼崽崽石像居然衝我笑,還有上山寺廟裏的佛像也是!還有見識到郝爺的神通,在橋上你可以隱身,還可以讓我中鬼打牆的法術,郝爺的本領高超,驚天地,泣鬼神,乃當今天下第一絕世高人。”
“去你個巴納的”鬼爺笑罵道“小兔崽子賊賤賊賤的,死不老實,一張嘴到挺會說實話。就看著這點上,你不用交學費也不用叫我師父,今兒個給你上一課”
我兩眼一閃一閃亮晶晶“如此這般,自是極好極好,小子俯首垂聽郝爺教誨。”
鬼爺收了刀,坐回了墓碑上,一本正經地說:
“首先這個世界是有鬼的,但不是世人想象的那種,活人幾乎是看不見的除了一些悟性達到一定境界的人,而且正常情況下鬼對人的影響並不大,因為那是犯法的。”
我瞬間無語,那現在鬼上身了,什麼法律來製裁這個鬼啊。
“你身上這種鬼,是生前悟性就達到了一定境界的人,死後想脫離萬物輪回,跳出五行之外,為了不幹擾世界的正常秩序,他們死後的靈魂就會被封印在這石像之內,永不超生,稱之為“鬼盅”。而極少數“鬼盅”在機緣巧合之下便可附在他們有一定靈性的後代身上,成為你現在這個樣子,而你必須去封印更多的“鬼盅”,不然體內的鬼盅將占據身體,也就是說你的祖宗會借你的身體重生。”
“我祖宗?”我指著我胸口。
“對,你祖宗。”
“草,我祖宗還這樣來害我”我破口大罵,在胸口狠狠地扒拉幾下“作為你的後代,我壓力山大啊有木有,趕緊找別人去,我死蠢死蠢的沒有靈性不堪大任啊!”
“蠢是蠢了點,感悟世界的能力倒不差,這麼年輕就通靈了,不枉本大爺幫你開竅。”
“通靈,開竅?你不會是說敲我幾個暴栗是在開竅吧?”
鬼爺作勢又要來敲我腦袋,我急忙躲過。“本大爺現在講的知識就是在幫你開竅,至於你通靈我並不知道,而是鬼盅選擇了你,你必定有不同尋常之處,每個人的靈性各不一樣,好比我的靈性”鬼爺說著,往虛空招了招手,夜風習習,卻沒有任何征兆地在原本安靜的山林刮起一陣颶風,扶搖直上萬裏星空,甚為壯觀,看得我目瞪口呆。
“是風,你居然可以駕馭風?!太特麼帥了!”我驚呼。
鬼爺手一揮,颶風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好像從來不曾出現“小子,那你的看家本領是什麼?”
我想了半天,“不知道啊,我從小到大我沒什麼超能力啊,等等,那個,有時候,對,有時候腦子裏會突然冒出將來會發生的畫麵,時靈時不靈的,這算不算?”
“這邊是一般人都會有的初識,得看你的這種情況達到什麼程度了”
“哦,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的時候,我想了想讓某個人去死的畫麵,結果很不幸的發生了,,後來,這種能力就不受我自主控製了。”現在已經是窮途末路,這最大的秘密也不再是秘密了。
鬼爺死死地盯著我半餉沒有言語。
“郝爺,別這樣看著我啊,瘮的慌,我當時年紀小,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雙手護胸,後退了幾步。
鬼爺嗬嗬笑了聲,繼而越笑越大聲,幾乎響徹山林,風暴眨眼間再次席卷而來,我大叫“郝爺饒命,郝爺饒命啊”
然而我絕望之際,一切再次歸於平靜,鬼爺背對著我望著天際自言自語:“想不到啊想不到,我足足等了五百年的時間,終於等來了一個可以扭轉乾坤的天啟者,卻不曾想,天啟者長這般廢物模樣!”
我頓時語塞,天啟?是說我嗎?這是在誇我還是在損我?
鬼爺在一旁嘟囔,感覺在計劃什麼見不得人的陰謀,令我十分不安。
他突然回頭,竟然擠出一臉天真無邪地訕笑,看得我頭皮一緊。
鬼爺嗬嗬笑道:“臭小子,有沒有興趣做我徒弟啊?”
我想都沒有想,撲通一聲第三次跪了,三磕頭,叫了聲師傅。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你摸摸你膝下看看有沒有,我的反正是沒有,一次我在火車上沒錢買東西生生餓了一天兩夜,最後實在扛不住厚著臉皮把鄰座小妹妹放桌上的瓜子偷偷啃了一大半,為了生存,自尊算個屁,隻有活著,才能論自尊,隻有放下自尊才能贏得自尊。雖然感覺這個郝仁一肚子壞水怎麼看都不像好人,但估計在壞人裏人品算得上正人君子了,叫他一聲師傅也不虧。
鬼爺急忙扶起我“嘿嘿,好說好說,不用叫師傅那麼俗,怎麼順口怎麼叫啊。”
“哎,好的,鬼爺。”說完我撒腿就跑。
“臭小子有種別跑,待為師再幫你開一次竅……”
一老一少,半人半鬼,便在這月夜山林追逐著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