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章 闖禍(1 / 2)

長福居的內室裏頭,扶西國進貢上來的‘似水浮’正從案上的青蓮三腳香爐裏頭緩緩的飄出來,‘似水浮’香味清爽,正是熏得那擋不住的夏裏頭的熱氣也是消散了許些。

相月跪坐在軟墊上,小心翼翼的拿捏著力度,雙手握拳一下一下的落在那繡著大片長春花的紫檀裙上頭,她垂著頭細細的辨了辯平躺在軟榻上的人的呼吸聲之後,手下動作沒停,倒是低垂著的臉微微的扭了過去。

這頭剛扭過去一半,榻上本該是睡熟的華發滿鬢的老夫人卻是在這會兒開了口,聲音帶著疲倦,卻也還清楚:“罰都罰了,總該讓她反省透了再說。”

相月籲了口氣,眉頭蹙了起來,唇角微微的動了動,最終也是沒敢把話說出來。

彼時,一牆之隔的院子裏頭,看起來約莫十三四的身量嬌小的女子正垂著頭跪在灰白色的石板地上。

廳子前頭,木廊上頭,來來回去的不斷走著人,卻也沒人敢看,沒人敢問。

夏日裏頭本就是悶熱的很,雖說四合的院子的高牆飛簷將那灼熱的日光多多少少的擋去去了些,可是雲錦姩還是感覺到自己的裏衣黏糊糊的粘在背上,難受的厲害。

她小動靜的扭了扭身子,試圖驅走那黏糊糊的感覺,可是剛一動,身後急促行來的腳步聲便是驚得她一愣怔。

那人繞道她的前頭,恰好給她遮住來了一片陰涼,雲錦姩緩緩抬頭,一雙明亮的眸子染著期許,昂著小臉兒朝著那人說道:“二哥哥,你可是來與祖母求情的?”

被喚作二哥哥的男子蹲下身子,細細的看了看雲錦姩被熱氣烤的紅撲撲的小臉兒,忍不住搖頭歎氣道:“卿卿,你這回又闖了什麼樣的禍了?”

“也不是什麼要緊事兒。”女子不以為然的垂著眸子答道。

雲懷邵一聽,便是抬手固著她的肩頭,焦慮的說道:“還敢說不是要緊的事兒,這長福居的內堂外室都被你跪了個遍兒,這次祖母她竟是將你罰到了這院子裏頭,你瞧瞧這日頭,再摸摸這石板地的熱度,總是你惹了什麼驚天的大事兒,祖母才罰你這般的狠呢。”

被他頭頭是道的分析戳破,雲錦姩的神色才稍微凝重了些,想了想,才開口問道:“父親和母親回來了沒有?”

雲懷邵抬頭看了看天色,蹙著眉頭說道:“這會兒天還早呢,再說父親和母親是去慶賀傅老將軍的七十大壽,這會兒離開宴還早著呢,你可別想著讓父親和母親來救你了。”

這般說完,雲懷邵自己心裏頭也是急了起來,再加上天兒悶熱的很,沒一會兒便是急了一腦門的汗。

雲錦姩本隻是覺得悶熱的心煩,如今被雲懷邵帶的更是不耐了起來,抬手扯住雲懷邵的袖子說道:“二哥哥,我熱的難受,你定要幫我和祖母說說情讓我早些起來,否則,我就告訴父親你昨夜徹夜未歸,是今早翻牆回來的。”

被雲錦姩恐嚇,雲懷邵好看的眉頭一挑,忿忿不平的控訴道:“好你個沒良心的卿卿,你還知道你二哥哥是今早才回來的,我這覺還沒睡夠,斛珠那丫頭便梨花帶雨的撲到我的院子裏頭,隻喊著讓我救你,你倒好,這會兒竟還來要挾我。”

雲錦姩見他一臉受了不知道多大委屈的表情便是覺得好笑,輕輕搖頭說道:“除了父親和母親,平陵城內誰不知道,雲家二公子是個不靠譜的人。隻是人家畏懼你的身份,不敢和你說罷了。”

被她這麼一說,雲懷邵不怒反笑,揉了揉女子的頭說道:“若是論在平陵城的出名度,世家弟子裏頭沒一個比的了你,二哥哥可是惹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