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時候,遂元駕著馬車來府上接雲錦姩,在家中困了好幾日的人兒,又恰是有些話兒要和蘇翊說,便是領了寶妝上了馬車。
到了翊王府門前,照規矩留下了寶妝,自己跟著遂元進了府。
沒有去蘇翊的書房,而是直接被引到了蘭雨亭。
亭子建在高地上,雲錦姩穿過林子,走上雨花石鋪成的小道上的時候便是瞧見了亭子裏頭的婦人。
眉眼突然就笑了開,加快了步子上了亭子。
亭內的婦人早早也是瞧見了她,心中也是歡喜的很,不待雲錦姩進亭,便是起身勾手喚道:“卿卿,快些過來,好些日子沒見你,可讓二姑姑好好瞧瞧你。”
蘇翊在一旁坐著,安安靜靜的瞧著歡喜的兩人,平日裏頭盡是淡淡之色的眸子也是勾上了一抹暖意。
伺候的小丫頭搬來了圓椅,雲錦姩朝前拉了一把,緊挨著麵色慈和的婦人坐下,那婦人將雲錦姩的手握在手中,上上下下的的將那張臉兒看了好幾遍兒,眸子微微顫了顫,才柔聲道:“每每瞧見你,總好似瞧見了你母親一般,這張臉兒真是越長越像她了。”
提及自己那早已過世的生身母親,雲錦姩隻是淡淡一笑,隨即便是轉了話題,佯裝不悅的抱怨道:“二皇姑還是偏心九叔叔。”
話兒提及蘇翊,蘇翊的眸光輕輕的掃了過來落在兩人身上一瞬,隨即又轉到了別處。
蘇嬈看著膝前撒嬌的卿卿,心頭便是酥軟一片,順著她的話反問道:“卿卿這話說的可不在理,誰不知道,卿卿最是二姑姑心尖尖上的人兒,可著疼呢。”
被蘇嬈一句話哄得高興,連耳根都是熏上了粉紅,隻是嘴上還是不饒理:“二皇姑從也不出公主府,若是逢上進香拜佛的日子,又是幾月幾月的不見人,如今倒是在九叔叔的蘭雨亭內喝茶,還說不是偏心九叔叔。”
自打駙馬死了之後,蘇嬈膝下無子無女,便是格外的寵雲錦姩一些,如今見她在膝前撒嬌,心中便是掩不住的高興起來。
蘇嬈嘴角勾著笑意,微微側臉,將話兒拋給了一旁的蘇翊:“九弟,你可要替二姐說說話兒,好讓卿卿知道此番我出府來此是為了何事兒?”
被蘇嬈直接點了名,連雲錦姩也是順著蘇嬈的話兒期許的看了過來,隻得無奈的搖了搖頭,對上那雙月牙眸子,緩緩解釋起來:“沈家提親的事兒你可是知道了?”
沒料到是為了這個,雲錦姩沒反應的一愣,隨即才點了點頭:“上午才知道的。”
蘇嬈接過話兒,臉色語氣都很是詫異:“卿卿你既然早知道了,方才瞧你卻也沒有什麼不悅,難不成卿卿願意這門親事兒?”
話說完,蘇嬈和蘇翊都直直盯住雲錦姩,等著她的回答。
微微搖頭,雲錦姩實話實說:“起初知道這事兒,肯定心中不願意,我與如旭交情匪淺,若是突然訂了親,見了麵可不要尷尬了?”下意識的抬眼掃了下蘇翊的表情,仍舊是溫溫淡淡的模樣,便是收了眸光繼續說道:“後來又是一想,祖母說的極是,我到了定親的年紀了,不是如旭,還有別人,陛下總是不會延誤我的,較量之下便真是如旭也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