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楊猛然睜開眼,從地上跳起來,指天大罵道:“魑魅老鬼,你給我等著,這事兒沒完!”說完,他轉過身看著小巷深處的羅明海和他的小弟們,目光森然,隱隱泛著寒光。
羅明海正帶著他的十幾個小弟圍毆耗子和老貓,見胡楊竟然又站了起來,嘴裏還喊著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臉上流露出了些許驚訝,心想:剛剛是不是下手太重把這小子的腦袋打壞了。
老貓和耗子見胡楊終於醒了過來,心中大喜,一邊兒擋著對方的拳腳,一邊兒衝出包圍,向胡楊靠攏過去。
“楊子,你沒事,真是太好了。”耗子抬手擦掉了嘴角的鮮血,又朝地上猛啐了口痰。這次他吃虧不小,被七八個人圍著打,肋骨斷了好幾根。
“我還以為你就那麼窩窩囊囊地掛了呢!”老貓的情形還好,除了頭發有些亂,一隻耳朵掛了彩之外,身上並沒有什麼明顯的傷勢。與擅長速度和偷襲的耗子不同,他最擅長的就是近身格鬥,而且身體柔韌性和靈活性也遠超常人,在躲避攻擊方麵有著無與倫比的天賦,這一點就算是胡楊也要自歎不如。
“死?哈哈,那也要閻王肯收我啊!”胡楊爽朗地笑道,眉宇間流露出一種前所未有的狂傲與自信,似乎剛剛被擊倒一事並沒有對他造成打擊,反倒激發了他蓬勃的戰意。
“嘿嘿,倒也是,像咱們這樣的,到了閻王殿也得被打發回來。”耗子把嘴一咧,笑道,但才笑了一會兒,就覺得胸口傳來一陣劇痛,痛得他彎下了腰,嘴裏還逞能似地說,“哎呦,臥槽,這些混蛋下手還真黑。”
“你還行不行,不行的話一會兒我們可就把你留下了。”老貓不以為意地瞥了耗子一眼,挑著眉毛,奚落道。
“不行的是孬種,再戰三百回合,先倒下的從沈冰麵前滾蛋。”耗子不服氣,一下子挺直了身子,儼然一個重生的戰士。
羅明海和他的小弟圍了上來。見胡楊他們身負重傷,卻故作輕鬆的模樣,羅明海冷哼一聲,從口袋裏掏出盒金葉,抽出一根點上,悠然地吐了個煙圈,對著胡楊他們說道:“有兩下子,以後跟我混吧,保證你們吃香的喝辣的。”
胡楊動了動脖子,又動了動手腕,看著羅明海說:“就算我們答應,恐怕也有人不答應吧。”
羅明海臉上閃過一絲震驚,但隨即恢複平靜,笑道:“想不到你還有幾分智慧,隻可惜啊,你們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不該得罪的人?哈哈,的確是不該得罪的人,不過,不是你說的那人,而是我,我們。”胡楊目光一凜,身上突然散發出一股實質般的殺氣。那殺氣冰寒無比,瞬間穿透人的肌膚,直逼心靈,膽小怯懦的家夥在這股殺氣麵前恐怕連站都站不穩,分分鍾就要跪倒撲街。
耗子和老貓離胡楊最近,感受得最真切,心中也最震撼。此刻,他們就像是站在一塊千年寒冰麵前,表麵還能強裝鎮定,內心裏卻已經冷得開始打顫。殺氣,沒錯,這絕對是殺氣!雖然他們未曾見識過真正的殺氣,但在格鬥課上,體育老師形容過這種東西,冷得能讓人汗毛倒束,感覺到死亡的威脅。
胡楊居然能釋放殺氣?這是耗子和老貓萬萬沒有料到的,從初中開始到現在,他們三一直混在一起,到現在已經六年了,雖不說完全知根知底,但彼此究竟有幾分實力還算清楚。胡楊的實力是比他倆強了點兒,但絕對不可能大那麼多!這家夥居然連殺氣都能控製!
羅明海也感受到了胡楊身上散發出的殺氣,作為一個在江湖上混跡多年的主兒,他自然知道殺氣的可怕,那是高手將自身的氣與濃烈的殺意融合而成的一種恐怖的攻擊手段,不僅能夠震懾人心,從精神上打壓對手,更有甚者,可以直接殺人於無形。
見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小子莫不是哪個隱秘的古老家族的人?孫學文那混蛋,他停供的情報裏可從沒提過這件事啊!
羅明海皺了皺眉頭,把還剩半截的金葉扔在地上,用腳碾滅,抬起頭看著胡楊說:“小子,做人不要太狂傲。明告訴你吧,我收了別人的錢,要斷你們仨一人一條腿,出來混的,要講信用,不管你們到底有什麼背景,既然我答應了人家,就肯定要照辦。”
羅明海是硬著頭皮把這話說出來的。什麼狗屁的信用,出來混的,要都講信用,早他麼一起玩兒完了。他其實是在賭,賭胡楊身後並沒有什麼牛逼勢力。如果現在有人告訴他,胡楊真是某個古老家族的公子,他一準兒立馬屁滾尿流地滾蛋。
羅明海心中顫顫,順便將孫學文家的八輩祖宗問候了一遍。他已經打定主意,等此間事了,就去找孫學文算賬。丫出一殺雞的價錢讓老子來宰牛,想得倒美!
“哼,廢話真多。”胡楊冷哼一聲,右腳向前輕輕一踏,整個人就從原地消失了。
耗子和老貓都傻在了原地,他們是和胡楊一起抬腳的,可他們的腳還沒落地,胡楊就已經衝到了羅明海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