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古城,城主府秦家大殿。
“二叔,昊兒求您給我一粒血燃丹吧,晴兒的陰煞寒毒發作了,如果沒有血燃丹壓製,晴兒恐怕性命難保啊。”
大殿中間,一個大約十五六歲的少年此時正單膝跪地,眼神帶著濃烈懇求看向大殿最高端的一個英武男子,即秦家現任家主,秦宇。
少年名叫秦昊,曾經的秦家少主,現在的秦家罪子。
秦宇聞言,神情頓時變得急切起來:“昊兒,晴兒現在怎麼樣了?”
秦昊心頭一熱,二叔還是以前的二叔,心裏還惦記著他們一家。
“二叔,晴兒快撐不住了,如果在正午之前沒有血燃丹的壓製,晴兒性命難保,求二叔救救晴兒。”秦昊急忙說道,這是救妹妹的唯一機會。
秦宇劍眉微皺,神情凝重,隨即大聲說道:“來人,去丹房拿一瓶血燃丹來。”
“慢!”
然而,就在侍衛動身前往丹房的刹那間,一道蒼老但飽含著威嚴的聲音突然在大殿中響了起來。
秦昊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隻見在秦宇的左下位,一個須發皆白,麵色冷硬的老人拄著龍頭拐杖慢慢悠悠地站了起來,一股無形的壓迫之力頓時在大殿中彌漫開來。
秦家大長老,武王秦梟!
秦宇麵無表情,冷冷開口:“大長老,你什麼意思?”
秦梟銳利如刀的目光掃視全場,最後落在秦昊的身上:“家主,血染丹乃是二品靈丹,豈能隨意拿給一個仆役?”秦梟麵色冷硬,語氣冷漠無情。
“就是,秦昊早已不是我秦家之人,他妹妹的死活,與我們何幹?”
“血燃丹珍貴無比,不能給他。”
“秦昊桀驁不馴,身為仆役卻極不識趣,多次打傷我秦家兒郎,絕不能給他血燃丹。”
“一個罪子,一個仆役,哪來的臉麵求取家族靈丹?”
大長老秦梟話音剛落,一連串言辭惡毒,冷漠無情的話便從大殿秦家眾人口中傳來。
此時的秦昊已經站了起來,衣袖下的雙手死死地緊握著,由於用力過猛,指甲陷入了掌心,傳來陣陣刺痛,但此時,秦昊更多的是心痛和怨恨。
五年了,你們竟然還是如此不講情義?
秦宇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他眸光銳利,死死盯著大長老秦梟:“大長老,晴兒眼看性命不保,你,就如此心腸狠辣嗎?”
秦梟淡漠地抬了抬低垂的眼簾,絲毫沒有受到秦宇的影響,冷冷道:“一個低賤之人,生死與我秦家何幹?”
“你……”秦宇氣極,手指顫抖著指著下方的秦梟,卻找不到任何反駁的話。
“家主,你可不要忘了秦昊五年前在此次立下的血誓,他早已自願脫離我秦家,現在他隻不過是城主府的一個仆役,所以,她妹妹的生死於我秦家沒有半點關係。更何況,血燃丹乃是二品靈丹,極其珍貴,不可輕易賜予此等低賤之人。”大長老語氣淡漠,從始至終沒有正眼看過秦宇一眼。
“附議!”
“附議!”
“附議!”
“……”
秦宇下方左右共有九位老者接連開口,公開支持大長老。他們都是家族長老院的人,說話很有分量。
“你們……大膽,什麼時候你們敢違逆我的意思了?來人,給我拿血燃丹來。”秦宇怒聲吼道,一股強大的氣息從他身體之中爆炸開來,滾滾威壓直欲壓過秦梟。
秦宇是現在秦家的第一高手,甚至超過了大長老秦梟,也是太初古城四大武尊之一。
然而……
“哼!”那九位長老齊齊冷哼,九股不同但強大的威壓接連釋放而出,秦宇原本的優勢瞬間蕩然無存。
“家主,按照族規,長老院一旦有超過九人否決你的決定,即使你是家主,也不能擅做主張。”大長老淡淡開口,言辭直逼秦宇要害。
“你們……”秦宇怒吼一聲,淩厲的目光掃視全場,然後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麵對著強勢的長老院,秦宇即使是家主,也無可奈何。
秦昊一直冷眼看著事態發展,也在觀察著秦家人對他的態度。
五年了,曾經這個被他視為家的地方,現在卻充斥著無邊無盡的寒意,那些嘲諷,嗤笑,冷漠,無情的目光猶如一把把鋼刀插進了他的心髒,狠狠地攪著。
現在的秦家,唯一對他講點情意的就隻有家主秦宇了。
然而,現在秦宇卻被大長老一行人扼住了要害,無計可施!
如果不是為了妹妹,秦昊絕對不會再次踏進這個讓他心寒的地方,但是,妹妹的陰煞寒毒隻有血燃丹可以壓製,為了妹妹,秦昊不得不低下高傲的頭顱。
“大長老,你們到底要怎麼樣,才能給我血燃丹?”秦昊咬著牙齒,俊逸的臉龐上布滿了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