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峨的山巒,連綿不絕,鬱鬱蔥蔥的青鬆為座座高峰披上碧衣,令人神怡。在這眾山之中,有一座尤為惹眼。它孤立其中,高聳得直插雲霄,名曰:“涿鹿之巔”。
此時在這座山的山腰小道上,列著一隊長長的銀白色軍士。
“報!”
一身著銀色甲胄隊士,快步跑到一白色駿馬麵前,單膝俯身跪下,朗道:“二十萬魔神軍已盡數誅滅,但魔神功力強橫,我軍死傷無數仍無法傷他分毫!”
馬背上坐一年輕男子,看上去麵容雋朗,沉靜恬淡。他身著一襲朱黃長袍,右肩處紋有五爪金龍,氣宇不凡,整個人隱隱散發著令人折服的氣息。
男子右手輕撫馬鬃,一麵低聲道:“他自稱戰神,想來也不易對付,吾便親自出手罷。”
說罷,隨著駿馬一聲長蹄,他默然策馬往前方奔去。身後軍隊見狀也隨即騰騰跟上。
山巔之上是一座遼闊的平台,大約有數十裏寬,周圍雲霧繚繞,青煙嫋嫋,宛如仙境一般。
然而此時平台上不時飛濺的鮮血,卻將這絕佳的景致破壞殆盡。
男子來到此處,一股濃鬱的腥臭驟然撲麵而來,他皺了皺眉,一眼望去,隻見一牛頭人身怪物,身穿黑龍磷片盔甲,手持黝黑長柄巨斧,巨斧黒芒閃動,它每揮動一次巨斧便有幾個銀凱將士身首異處。
遍地是死屍,遍地是鮮血。哀鴻遍野,血流成河,場麵之慘烈,便是那修羅煉獄也不過如此了罷。
“吼!”一聲暴喝,黑芒一閃而過,又是數十人因此喪命。而那怪物看上去毫無疲態,反而越戰越勇。
此便是魔神蚩尤之無上威能,無人能擋,即便隻身麵對此時數萬名軍士也隻若無人之境!
男子眼見數萬名銀凱將士被蚩尤一人殺的節節敗退,心知自己必須要出手了。
毫不遲疑,他手掌一抖,便是一道耀目無匹的金色光華激射而出,直指蚩尤背心。
蚩尤似早有所感,一轉身便見那金光襲來,看似平淡無奇的一招它卻不敢怠慢。它雙腿微曲,雙手將巨斧舉過頭頂,運足功力,刹時間那巨斧上黒芒更盛,魔氣凜冽,似有千萬冤魂在嚎叫、哭泣!
“吼!”黑芒帶著最為凶橫,最為暴戾之勢直劈向金光前端。
一記驚天巨響,金光與黒芒相交,無盡的真元神力頃刻間迸發出來,蚩尤頓覺腳下吃力,不住往後退。兩種力量在蚩尤身前相持不下。半響,蚩尤不斷催動魔力,黒芒越來越盛,一時間仿佛遮蔽了整個天地。而金光似乎由於沒有真力補給,漸漸暗淡了下去。蚩尤見狀立即舉起巨斧,奮力再次劈下。“砰”金光被擊飛向斜後方。就在此時,一陣黃影閃現,金光被一人接入手中,正是那年輕男子。
“是黃帝大人!”
銀凱將士中不知是誰率先喊出聲來,其餘人一見來人,便如見了救星般興奮地舉起手中兵器,紛紛喊起來:“黃帝大人!“,黃帝大人!“,黃帝大人!……“一時間,人聲徹群山之間。
被稱作黃帝的年輕男子左手微舉,眾人會意,立刻安靜下來,並紛紛退讓開,為黃帝與蚩尤讓開一片空地。
此時黃帝手中的金光也顯出了本來麵目,竟是一柄橙黃色古劍,劍身一麵刻日月星辰,一麵刻山川草木,邊緣劍刃平整,微微泛光。
蚩尤將巨斧收起,扛於肩上,一雙如銅鈴般的牛眼盯著黃帝,譏誚道:“終於肯現身了嗎,俺還以為你隻會躲在軍隊後當縮頭烏龜呢!”
黃帝聽罷卻也不生氣,神色平靜道:“爾等魔神軍已經覆沒,既已敗,何必還要掙紮?若現在投降吾可饒你一命。”
“笑話!我敗了嗎?俺蚩尤還沒倒下,就還未敗!要俺投降更是癡人說夢,不必多說,今日就讓我們好好打一場。”
蚩尤將巨斧反手斜握,雙眼殺機已現。
黃帝眼中閃過一絲惋惜之色,隨即麵色凝重道:“好罷,既然如此,吾便如你所願。”
空氣中的殺意愈來愈重,似乎連平台周圍的煙雲也受到影響,不斷翻湧,澎湃……
動了,瞬息之間,黃帝與蚩尤已在原地消失。”“鐺”、“鐺”、“鐺”、“鐺”、“鐺”……兵刃相交之聲不絕於耳,黑黃兩道身影在空中不斷閃現、交錯。速度之快,已不是肉眼所能跟上。
周圍的銀凱將士皆麵露驚色,急忙往平台四周連連退卻,生怕被卷入其中。
“嗆鐺!”隨著一次更加沉重的聲響,黃帝與蚩尤再次出現原地。一陣微風輕輕拂過,平台上煙雲蠕蠕而動。片刻後,一切又歸於平靜,仿佛剛才什麼事也沒發生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