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磬聽了硯墨從清風道長那裏打探來的消息,急的滿頭冒汗。可自己一個外姓男賓,和穆府向來並無交集,怎麼前去營救,想來想去,隻有大公主能救玲瓏了。
所以沈雲磬策馬揚鞭,直奔大公主府。
……
沒有整治成玲瓏,玲鈺心裏像是被刀紮似得難受,可更讓她難受的是大公主對玲瓏的態度。
雖然大公主給她填妝,讓她喜出望外,倍感光彩,可是玲鈺不能接受大公主對玲瓏所表現出來的親近。
啪的將手裏的盛著燕窩的金色描畫瓷碗朝地上摔去,“賤人!”玲鈺惡狠狠地說道:“賤人,怎麼不去死!”
桃紅看著玲鈺猙獰可怖的臉,心驚肉跳,想要安撫,卻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好,請道士的話是她提出來,現在卻是失敗了,桃紅深怕玲鈺遷怒到她身上。
“楊柱那個死東西回來沒有?”玲鈺咆哮道,聲音尖銳刺耳。
桃紅輕輕舒了一口氣,提心吊膽說道:“還沒有。”
“沒用的下作東西!”玲鈺聽了,一氣之下,將身邊桌上的一套官窯茶具奮力砸到地上去,“他是死了麼!”咒罵道。
桃紅縮了縮脖子,不敢說話。
錦園,玲瓏眯著眼睛躺在美人榻上,臉上敷著照影調製的綠豆紅花蛋清泥。
老太太派人送來了活血丹和養顏丸,又讓人從她的飯裏撥了一些給玲瓏送來。玲瓏何嚐不知道,祖母這是為著今日的事情。
雖然今日她覺得心涼,可是祖母既然放低了姿態,她又何必揪著不放呢,更何況,在穆府,玲瓏的確是有太多的地方要仰仗祖母。不說旁的,就是這一日三餐,若不是平日裏祖母待她親厚,隻怕穆府她連一口飯都難有。
蕭氏之所以不敢明目張膽的整治自己,也是因為懼著祖母。
說到底,玲瓏在穆府的保護傘,隻有祖母這一個,盡管這傘在涉及到家族利益的時候,會選擇合上,任由玲瓏暴露在暴風雨裏,可是它大多數情況下是撐開的,能為她遮風擋雨的,這就夠了。
倒是玲鈺和蕭氏,大選當即,還有心思搞出這些名堂,玲瓏不得不給她們的生活加些料,否則太對不起自己這鼻青臉腫的樣子了。
沒有月光和星光的夜裏,總是黑的讓人心安理得。兩個黑影從錦園輕巧的翻出,順著牆根摸到芳園。
芳園玲鈺的繡房裏,蕭氏沉著臉坐在炕上,厲聲道:“現在都是什麼時候了,我說的話你是當耳旁風麼?居然還想著請清風道長來。”
原本就因為玲瓏的事情玲鈺一肚子的火,此時又被母親指責,玲鈺又是怒又是屈,撇著嘴眼淚一滴一滴大顆大顆的落下來,“母親,我就是見不得玲瓏,我不想看到她,她一個賤人,憑什麼得到大公主的喜愛,憑什麼!”玲鈺激動地情緒讓她的聲音尖銳的刺耳。
“傻孩子,等你做了太子妃,要怎麼樣不都是依著你的心意來,做什麼要現在爭這口氣!”見女兒哭,蕭氏不忍心再指責,拉著玲鈺的手安慰道。
“女兒等不及,女兒一刻也不願意見到那個賤人得意,隻要看到她女兒就心裏難受的像是有蟲子在啃女兒的心。”玲鈺一邊哭一邊握著拳頭憤憤說道。
蕭氏撫著玲鈺的頭,柔聲安慰,“娘知道,娘都知道。隻是,你眼看要大選,經不得一點差錯,你是玉器她是瓦礫,娘不能看你因為她把自己的前途毀了啊。”
“可是女兒心裏真的難受。”玲鈺伏在蕭氏腿上,痛哭道。
蕭氏撫著玲鈺的背,心裏針紮似得疼,玲瓏那個小賤人,害的我的鈺兒這樣難受,“鈺兒放心,娘很快就能把她從這個世上抹去,再不讓她煩鈺兒。”
玲鈺聽到蕭氏的話,抬頭淚眼婆娑的看蕭氏,“娘說的是真的?”氤氳的眸中帶著歡喜。
蕭氏扯著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娘怎麼忍心看鈺兒這樣難過,娘定為你抹掉她。鈺兒隻要安心出嫁就是了。”
看著母親眸中的篤定,玲鈺心裏舒服了很多。
母女倆正說話,羅媽媽撩起簾子一頭衝進來,“太太,不好了。”大驚失色的說道。
羅媽媽跟了蕭氏這麼些年,蕭氏從未見過她如此慌張,心裏一種不好的預感騰然升起,“怎麼了?”心提到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