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去哪裏能找到沈少爺呢?”玲瓏沉思片刻,問小丫頭。
“碎花樓。”小丫頭絲毫沒有猶豫,鎮定的說出這三個字。
玲瓏正要拿起茶杯喝水,聽到小丫頭說出這三個字,端杯子的手一顫,幾滴熱水潑出來,灑到手上。
他竟然也要去碎花樓那種地方!玲瓏覺得自己有些生氣。
不過小丫頭顯然沒有看出玲瓏的情緒來,又說道:“沈少爺在碎花樓有固定的包房,叫悠然閣。”
玲瓏壓下心底的情緒,抬眼朝立在自己麵前的小丫頭看去,微微一蹙眉,問道:“沈少爺沒有吩咐你就敢說出他的行蹤,你不怕沈少爺怪罪?”她一個太子府的婢子能替沈雲磬傳話,玲瓏再傻也能明白其中緣由,隻是她怎麼能這麼輕易的說出他的行蹤。
小丫頭倒是一臉坦然說道:“旁人問起奴婢自然不會說,隻是沈少爺吩咐,但凡是穆三小姐要知道的,奴婢知無不言。”
玲瓏一怔,心頭湧上一股莫名的情緒,有一絲絲甜,不過此時她沒有時間理會這異樣的心情,她決定親自去見沈雲磬。既然沈雲磬知道一些內情,那麼玲瓏完全沒有必要死等在太子府聽一些小道消息了。
不過,去之前,得讓太子府再亂一些,這樣才不會有人注意她的行蹤,也不至於牽連沈雲磬了。
“我想要一些火油。”玲瓏直接吩咐道。
既然沈雲磬吩咐這個婢子對自己直言不諱,那麼自己請她做些事情應該不算過分吧。而且,看在沈雲磬的麵子上,她應該不會拒絕。
果然小丫頭答應道:“奴婢半柱香的時間能弄來半桶火油,不知道小姐要奴婢送到哪裏?”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力氣,小丫頭能猜到玲瓏要火油是要惹是生非,玲瓏心裏非常高興,笑道:“就送到鈺良娣院子那吧。”
太子爺帶著玲鈺去太子妃那裏討公道,若是此時玲鈺的院子著了潑天大火,不知道這罪名又該怪到誰身上了。
“鈺良娣的院子距離廚房有些遠,等奴婢送到,隻怕又要半柱香的時間。”小丫頭說罷等玲瓏示下。
“好。”玲瓏點頭,表示同意。
小丫頭輕輕福了福,轉身離開。
望著她悄無聲息的離開,玲瓏心情一片大好。
小丫頭說話算話,一炷香的時間,玲瓏望著太子府東南角一片火光,直逼蒼天,勾起嘴角笑了笑。
太子府雖然有重兵把守,侍衛重重,可是玲鈺的院子著了那麼大的火,那裏離得太子的書房又近,東南角那一片又都是太子府女眷的集中地,所以玲瓏繞開那些幫忙救火的侍衛翻出太子府的院牆,基本沒有廢什麼力氣。
太子府住在玉善街,與碎花樓隔了八條大街,玲瓏雖是武功底子深厚,到了碎花樓也是氣喘籲籲了。
玲瓏雙手撐著膝蓋,半彎腰蹲在那裏喘氣,抬眼看著碎花樓門頭牌匾那三個妖嬈的大字,翹起嘴角笑了笑,上一次和紫月惡整蕭銘鍺的情形還曆曆在目。
“玲瓏。”
背後突然傳出一個男子溫潤的聲音,把玲瓏嚇了一跳,然後就真的跳起來轉身向後看去。
沈雲磬!
“沈少爺你怎麼在這裏?”玲瓏張大嘴巴瞪著沈雲磬問道。
沈雲磬腦門立時出現三根黑線,“我不出現在這裏難道等你到碎花樓裏麵去找我?”
沈雲磬讓他在太子府安插的內線傳話的同時,就想到玲瓏一定會找出來的,所以他特意在碎花樓對麵的茶樓坐等玲瓏的到來。剛剛見這個笨丫頭居然要抬腳朝碎花樓裏走去,沈雲磬不得不叫住她。
傳話的丫頭說你在碎花樓的嘛!玲瓏心裏默默地翻了沈雲磬一個白眼,嘴裏卻問:“你怎麼知道我在太子府。”
沈雲磬不答反問:“你就打算在這裏一直這麼站著和我說話?”嘴裏噙著一抹他慣有的笑意。
玲瓏一怔,才反應過來他們所站的位置隻怕是全京城此刻最熱鬧的地方了,背後碎花樓,麵前大茶莊,人來人往絡繹不絕,而且來這裏的不乏貴族子弟,暗惱自己疏忽大意。
見她這個樣子,沈雲磬笑道:“想不想吃烤魚?”
烤魚?玲瓏眼睛一亮。
原先在清泉庵的時候,因為住的都是姑子,所以玲瓏大部分的飯食都是素食。那時候小哥哥還在,他兩個經常跑到錦州城外的清水河畔摸魚來改善生活。
每次抓上魚,都是小哥哥負責清洗,玲瓏負責生火,然後穿一根竹棍,將魚架在火上烤,烤熟了,一人一半分著吃。不過每一次小哥哥都能剩一點,而玲瓏總是吃不飽,所以總是理所當然的幫小哥哥把他剩下的那點一起消滅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