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太子妃也真是的,那日請安分明都告訴她了,禮物都是玲鈺過目了才送過去的,合不合適的都是玲鈺說了算,現在她鬥嘴鬥不過玲鈺了,就要拿自己做筏子。
見玲瓏如是說,玲鈺冷笑道:“都是誤會,昨日已經平息了的事情,太子妃娘娘怎麼還要和妾的妹妹繼續計較呢,她小孩子不懂事,娘娘就饒她吧。何況昨天夜裏歇息的時候,太子爺都說了,不與她計較呢。妾還是扶娘娘上車吧。”說罷,伸手去扶太子妃上車。
被玲鈺搬出太子爺來鎮壓,太子妃氣得渾身一顫,自從嫁到太子府,玲鈺幾乎享的是專房之寵,而自己這個太子妃卻隻在新婚之夜與太子殿下同床共枕。每每想到這個,太子妃就氣得喘不過氣來。
太子妃一把打掉玲鈺伸過來的手,扶著方才的婢子上馬車。
看著她倆大早起的就要在這裏鬥法,玲瓏一陣無語,這麼明媚的早晨,說點什麼不好,非要彼此添堵。好容易太子妃上了馬車,玲鈺笑靨如花的轉過身來看玲瓏。
看得玲瓏滿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非奸即盜,非奸即盜……心裏默念。
“玲瓏快上車吧,車上有些點心茶水,你路上吃點,到了宮裏有的忙呢。”玲鈺慈眉善目的像個慈母,指著第三輛馬車對玲瓏說。
玲瓏鬆了一口氣,隻要不是和玲鈺坐一輛馬車就要,要不然大眼瞪小眼的,沒到宮裏人就先憋死了。
玲瓏坐的這輛馬車從外觀上看,規格最低。可是掀開簾子的那一瞬間,玲瓏還是不禁咂舌,馬車裏寬敞的竟然像個小臥房。穆府蕭氏的馬車與這個相比,簡直就是個茅房。
玲瓏剛坐定,馬車便開拔了。四平八穩,一點都不晃。
昨夜睡得晚,玲瓏躺在馬車裏,閉上眼睛開始補覺。不知不覺,再睜眼的時候,馬車已經到宮門口了。
玲鈺和太子妃都下了馬車,由宮人引著朝東南方向去了,而玲瓏的馬車則是直接進了宮門,朝西北方向去。隔著簾子,看著玲鈺和太子妃越來越遠的身影,玲瓏突然覺得事情和沈雲磬想的有些不一樣。
或許,更複雜。或許,更簡單。
玲瓏從來沒有來過宮裏,也不知道馬車走到了哪裏,大約走了半柱香的時間,馬車戛然而止。隔著簾子,玲瓏看到兩個嬤嬤,其中一個就是昨日教習自己規矩的王嬤嬤。
“還睡著呢?”王嬤嬤指了指馬車,問趕車的車夫。
“睡著了,一路都沒動靜。”車夫笑道:“中途我還停下來看過一眼,睡著香著呢。”
車夫的聲音很耳熟,玲瓏總覺得在哪裏聽過,可是想不起來。
“下了那麼重的迷香,不睡兩三個時辰都醒不來的。”王嬤嬤身邊的另一個嬤嬤得意的說道。
玲瓏意識到,她們說的睡著的那個人是在說自己。
登時驚了一身冷汗。轉臉去看香爐嫋嫋升起的煙,原來是迷香。
要不是吃了沈雲磬送來的藥丸,隻怕現在真的就被迷香迷得睡著了。還好路上陰錯陽差的補了一覺,沒有被她們發現異樣。
“我就把人送到這裏了,剩下的就交給你們兩個了。”車夫說道。
玲瓏努力的回想,究竟在哪裏聽過這個聲音。
“好,我們這就把人接走。”
聽到王嬤嬤的聲音,玲瓏趕緊閉上眼睛躺下裝睡。剛躺好,身子便被打橫抱了起來,“這丫頭看的瘦小,還真沉!”耳邊傳來嬤嬤的抱怨聲,她嘴巴裏的熱氣直撲玲瓏臉上。
玲瓏腹誹道,我看著瘦小是因為我從小習武,這叫精健,精健,懂不懂!
嬤嬤費力的抱起玲瓏朝正屋走去,玲瓏偷偷睜開眼,恰好看到車夫轉身。
玲瓏大吃一驚,難怪覺得耳熟,竟然是蕭銘鍺!
心裏一陣好笑,沒想到玲鈺都嫁給太子,蕭銘鍺還是對她這麼死心塌地,為了玲鈺連車夫都扮。
嬤嬤將玲瓏放到一張大紅的秀床上,然後將床角上方黃銅鉤子裏的天青色輕紗放下來,轉身離開。
輕輕合上門,嬤嬤吩咐院子裏看守的婢子:“小心看好了裏麵那位,若是她醒來了,不論怎麼鬧,都不許她出這個門半步,否則仔細你們的皮。”
門口守著的婢子連連答應。
等確認嬤嬤走了,玲瓏睜開眼睛坐起身來。
事情越來越不對勁,若是真的讓自己冒充公主,為什麼要把自己囚禁在這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