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蒼山遠,天寒白屋貧。柴門聞犬吠,風雪夜歸人。向來少見雪花的南荒竟然下起了百年難得一遇的大雪,把這一片天地都染成冰消玉樹。在這樣的風雪之夜,即使是家徒四壁的人也隻會呆在哪怕漏風漏雨的破房子裏。如果有不得不出去處理的事情,也在這夜幕降臨的時候匆匆回家,喝上幾口暖酒,吃上幾碗熱飯。
可就是在這麼個風雪肆虐,天寒地凍的夜晚,南荒深處一個叫做青山鎮的的大街上卻匍匐著兩個瘦小的身影。現在的街上的積雪已經達到了一個普通成人的小腿的厚度了,而且觀這氣候,不到第二天拂曉是絕不會停止了。可是這兩個瘦小的身影卻依然在這深雪中深一腳淺一腳的漫步著。
“石頭,你怎麼樣?能忍受得了嗎?”這兩個瘦小的的人都約莫八九歲,穿著一件單薄的百衲衣,顯然是兩個無家可歸的流浪乞丐。當然若非如此,他們也不會在這樣惡劣的天氣出現這路冷風淒的大雪之夜的街上。
“還行,我挺得住。”那個看來稍微硬朗一點的男孩應聲道,一張口冷風冰雪便趁勢而入,從喉嚨直達脾肺,冷得他直哆嗦。“阿飛,這次出來我們能有所獲嗎?已經三天了。”
“放心,這次我們一能能弄到吃的,甚至錢財還能有剩餘能給你我每人買上一件大衣,順便捎上二兩酒呢。”那個更加弱小的阿飛回答到,攏了攏蓋在頭上的破布,露出一章蒼白中略顯清秀的小臉。眼睛裏透露出一股堅定之色。
那個叫石頭的小男孩不相信地看著阿飛問道:“真的能行麼?現在街上沒有一個人,即使你有什麼法子也沒有願意上鉤之人啊?”石頭是一個長相普通的男孩,普通得任何一個人見了他一眼都不會記下他來。
“世上無難事,隻怕有心人。看我的吧,這次我一定讓你吃飽喝足了。”瘦弱的阿飛很是自信。石頭沒有再繼續問下去,因為他知道,每當阿飛露出這種表情的時候,就表示他已經有八九成的把握了。
阿飛和石頭是兩個孤兒,他們在一起在這條街上過活已經一年多了。阿飛是從小就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自己來自何方。自從他有意識開始,他就已經在這個大青山腳下的青山鎮流浪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誰,隻是一次在夢中隱約有人叫自己阿飛,所以他便以此為號。至於石頭則是一年前撫養他的爺爺年老去世後,也加入了流浪孤兒的行列中,在一次和其他的小乞丐搶奪善良人家施舍的食物時被阿飛所救,從此兩人便結合在一起,同甘共苦。
可是現在年關將近,又突然大雪降臨,很多人家都歇在家裏並不出動,以至於他們已經將近三天不曾進食了,所以在休息了一會後,不得不趁店鋪還未打烊,人們還未歇息的時候出來搞點營生。
青山客棧是青山鎮裏最大的客棧,許多外來商販,冒險獵人,遊宦之人都會來此落腳。現在華燈初上,客棧裏正錯落著許多的食客,都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大雪阻攔在這青山鎮客棧裏的各色路人。他們飲著酒,吃著青山鎮特色雞肉,議論著這各自的見聞。毫不在意客棧外風雪怒號。
“你們可知道這南荒青年一代誰的風頭正盛?”一個長得五大三粗的冒險獵人大飲一口烈酒後站起身來問道。
“誰不知道現在赤焰教的白業厲害啊,聽說他已經進入了超凡五重天,要知道他可是不及弱冠之年啊,以這樣的修行速度,隻怕他早晚上是威震一方的超級巨擘。”一個行商打扮的中年人不屑地說道。
這個冒險獵人也不惱,麵帶微笑地巡視這其他人。
“要我說啊,要說這年青一代的風流人物,非碧水教得碧遊莫屬,據說她三年前就已經步入了超凡四重天,現在的修為隻怕遠在白業之上。”一個浪人毫不示弱地說道。
顯然這個浪人的話冒險獵人不同意,他搖了搖頭問道:“其他兄台可有另外的人選?”
他的話剛說完,另外一個冒險獵人打扮的瘦小青年不滿地嚷道:“我說大牛,你知道就趕緊說,別他娘的賣關子,老子還等著聽完去風月樓喝上一盅呢。”
“嘿嘿嘿,蠍子兄弟不要著急,我大牛這就為你們揭開謎題。這個睥睨南荒年輕一代的嘛……”大牛故意停頓了一下,等大部分人的目光都注視在他的身上的時候,他才大聲說道:“當屬金剛山的金立,昨天我們就曾和他相遇,見識過他的身手,以我這超凡三重天的本事隻怕接不了他一招。”說完後大牛豪飲了一口酒。
“切,以你超凡三重天的身手,怎麼能確定金立就是南荒年輕一代第一人呢,即使你接不了他一招也隻能說明你遠遜他而已,並不能證明什麼。”那個叫蠍子的瘦弱冒險獵人不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