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即便是沒有愛情,還有親情和友情啊!可他這樣不在乎!
害死哥哥,現在連爸爸也不放過嗎?
不!不——
傷心至極,兩行清淚順著白淨的臉蛋落下來。
模模糊糊中,好似看到了兩個人。
那兩個人,是穆子琛最在乎的人。
他讓她不好過,她也要讓他不好過!
白羽婷抬手抹去臉上的淚痕,抬頭看著站在天台門檻邊顧依暖。
她忽然起身,大步朝著顧依暖走過去。
隻覺得一陣風迎麵而來,顧依暖不知道她要做什麼,下意識抱緊了懷中的樂樂。
白羽婷衝過去,一把抓住樂樂的身體,用力的拉扯,那凶猛的樣子,誓要從顧依暖懷中拉出來。
樂樂嚇得尖叫起來,抓住顧依暖的衣服不肯鬆手:“啊!媽媽,媽媽救我,救我呀!”
顧依暖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擔心兒子被搶走,她緊緊抱住不敢鬆手。
白羽婷抓著樂樂使勁的往陽台上拉。
顧依暖擔心樂樂被拉痛,被迫著跟著她走。
穆子琛反應過來,慌忙走過去。
一旁的警員也趕緊過去幫忙。
穆子琛精準的抓到了白羽婷的手腕,用力一扭。
白羽婷疼的慘叫一聲,立即鬆了手。
穆子琛握住她的手腕用力一甩。
白羽婷經不住他的力道,整個人被她甩了出去,恰好撞在天台上的白建偉身上。
白建偉站在天台,身體被就沒什麼重心,被她忽然一撞,整個人往外一傾。
“爸……”一道淒厲的叫聲劃破了天台,白羽婷趴在天台邊緣,手還硬生生的伸在外麵,似乎想抓住什麼似的。
“建偉,建偉……”周廣袖捂著胸口,無力的癱軟在地上。
顧依暖在剛才的事情裏受了驚嚇,聽到那一聲淒厲的叫喊,不禁覺得瘮得慌。
她附在穆子琛身後,似乎想借助她結實寬闊的身軀來為自己遮擋危險。
穆子琛懷裏抱著樂樂,麵無表情的盯著前方。
樂樂也被嚇道了,兩條小胳膊緊緊摟著他的頸子,一刻也不敢鬆開,生怕自己又會被人搶走似的。
天台上忽然靜到了極致,像是沒有人一般。
好似隔了許久許久,樓下響起了救護車的聲音。
白羽婷緩緩收回手,撐著天台邊緣站起身,轉過身,望著麵前那個絕情的男人。
是他!是他害死了爸爸!
“滿意了嗎?你滿意了嗎?”拋去平日裏的端莊貴氣,白羽婷咆哮道。
“他是自找的,你亦是。”
“哈哈哈哈……”白羽婷哈哈大笑,“是,我們都是自找的,我們都該死。”
“羽婷,你自己做了些什麼事,你心裏清楚,我不想去拆穿你,我也不想跟你計較。”穆子琛淡淡的看著他,“奶奶的事原本我不想就這麼算了,看在白叔叔的份上,我也不跟你計較,希望你好自為之。”
“你在可憐我嗎,你在同情我嗎,你在憐憫我嗎?”白羽婷一步一步朝他走過,“不需要,我不需要。”
她麵色猙獰,目光毒辣,一副似乎要將人碎屍萬段的樣子。
樂樂從未見過她這個樣子,被她尖叫的聲音嚇到了,看著她眨了眨眼睛,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哇嗚嗚,爸爸,羽婷阿姨好可怕,嗚嗚嗚……”樂樂腦袋埋在他的頸子裏,不敢去看她。
“寶貝不怕,爸爸在,沒有人會傷害你,不怕啊,乖。”看著寶貝兒子被嚇哭了,穆子琛不想再跟她廢話,牽過顧依暖的手,轉身就走。
白羽婷站在原地沒有動,陰冷的眸中散發出惡毒的光芒。
為什麼!為什麼這麼不公平。
哥哥沒了,爸爸也沒了,可是他!
他有兒子,他又有心愛的女人!
為什麼他想要的都得到了!而她想要的,偏偏都失去了。
老天爺為什麼這麼不公平?
心裏的恨意,衝昏了頭腦,讓她的一切行為不受控製起來。
她猛地衝到一個警員身邊,發瘋的似的扯下他腰間的配槍,舉起手,對準了穆子琛。
他害死哥哥,害死爸爸,毀了自己,又毀了白家。
如此作惡多端的人,還活在這個世界上做什麼?
去死吧!
“小心!”被搶走配槍的警員大聲喊道,慌忙撲過去想要撞開她。
砰的一聲巨響,劃破了天台上的寧靜。
滴答——滴答——
腥紅的鮮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開出一朵朵小花,如那血色薔薇,十分的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