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這個城市就要拆了(2)(1 / 2)

如今社會謊話連篇。自己是最可笑的,我說了不再相信任何人了。可我還一直一直地抱有希望。這個城市就要拆了。隻是就要。市長在家裏睡覺。

我可以輕易地愛上任何一個我欣賞的男人,然後在年輕的時候義無反顧地愛他,覺得他天下無雙愛到死心塌地,在最窮的時候可以騙家人的錢,一切收入都不拿回家,在父母麵前裝可憐,編織各種謊言來向家裏要錢。在愛情麵前是個虔誠者,在父母麵前是個十惡不赦的騙子。

那時候我以為某會是我情感的終結,我以為我不會再在黃昏的時候一個人就著夜色在大街上漫無目的地行走,我以為我不會再在迷路的時候一臉茫然地給出租車司機報我要去的地方。我以為某是我的方向盤,我以為隻要跟某在一起,失去全世界都不可怕。我以為我會很可愛的一臉天真的守候某一輩子。我以為隻要什麼都為他去做,就可以全心全意地愛他。我以為我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旁人都羨煞地看著我們。

可我還是在清晨六點跑遍整個街巷,去給正在發燒熟睡的某買退燒藥,即使我還是重感冒,咳嗽咳得連話都說不清楚。可我還是在深秋的夜風中身穿一件短袖去買避孕藥,在陌生的城市好奇地走著,買了一張CD,某見我去了那麼久什麼都沒說,隻是一句這CD貴了兩塊錢。我渾身乏力,微笑依舊。縱使我的眼眶已盛滿淚水。

可是一切都是我以為,付出得太多太多而姐妹們朋友們都笑我是個傻子,姐妹們幫我設計了一場分手。我以為你會盡力挽回,我以為你會一天一百條短信來轟炸我的手機,我以為你會給我打電話,我以為你會說很多好聽的話來哄我。

一切都是我錯了。你沒有,什麼都沒有。若無其事的冷清。

你可以無辜地問我一句,愛一個人真的能包容他的一切嗎。

我說,包容是有個限度的,凡事都有個尺度,沒有永遠,沒有一輩子,惟有死者永遠十七歲。

然後你依然是一句晚安,然後無辜地睡去,然後剩下我一個人翻來覆去。

如今我徹底絕望了。原來一切都是我把它想得太美好。現實是如此的冷冰。我們可以變成陌生人竟易如反掌,沒有絲毫的牽掛。願賭服輸,一場分手的遊戲。是真的。世上無真愛,惟有親情在。我信了。在最後我以無比絕望的姿勢流著淚跪在這個世界。旁邊有人在笑。這是個多麼傻的孩子。這是個過程。

當時還年輕,都是被愛情衝昏了頭腦。

曾經以為她是我的好朋友,每天在飯堂幫她打飯,傻乎乎地一個人坐在飯堂等三十分鍾她都還不來。發短信催她,她偶爾還要發小脾氣。其實放學後,她在幫我暗戀的那個男生抄筆記或者跟那個小可愛打情罵俏,這些都是後來才知道的。而她信誓旦旦地要幫我追哪個哪個男生,其實是她自願的勾引。為了她的生日,跑遍整個城市,找她喜歡的一雙鞋,那時我們還小,都認為穿一雙合適的鞋可以走到我們的王子身邊,讓王子攙挽著把我們帶回天堂。可就隻是一個小小的誤會或者嫉妒,她可以當著我的麵,把那雙光鮮亮麗的鞋丟進垃圾桶。

我們是不是都害怕死亡了。不怕。隻是怕疼。

一個傷口接連著另一個傷口,沒有表皮的光鮮,隻是不斷地腐爛,一直到血液凍住。猶如蕭條的小城市的街燈,無力照亮路人。一分光一分熱,蛾子撲騰。生生世世,永掛於昌。

06

《紙飛機》

靠著欄杆

我們一起吃大白兔奶糖

然後用糖紙折成紙飛機

你的

隨風越飛越遠

我的

六十度角

落下了

每次寫完一篇小說,寫到最後剩下一地的支離破碎。

這不禁讓我有些害怕。

每次看完自己寫出來的字,都有些不寒而栗。

也許自己看自己的文字,隻是適合在陰雨的天氣,窗簾透過微微的光,開著小聲卻激烈的音樂,然後慢慢按鍵盤上的向下鍵。

我承認我不愛打字,也承認自己懶惰,對於我的很多缺點,我都承認了。

硬盤一共壞過三次,換過兩個,一直到上個星期,我才真正吸取教訓,去買了刻錄機,可是自2001年寫作起,已經丟失了一半文字。記憶裏還有件極為抱歉的事,就是在今年年初的時候,有個生活在家庭陰影裏的高中女孩,她要我為她寫一篇自傳式的小說,我說好吧,你把你的經曆說給我聽。於是她每天寫八百字的QQ留言跟我講她的經曆,由於弟弟跟她搶電腦,她還為此專門去網吧給我寫留言。本來我打算把她的聊天記錄複製下來,帶回學校再給她寫的。怎知就忘卻了,後來在外出旅行的時候,U盤又不知不覺地就壞了。五一回家沒多久,硬盤也壞了。所有記錄清除,還有她辛辛苦苦寫的差不多五千字的留言。重裝QQ後,QQ裏許多人都不見了,不知道是係統自動刪除,還是複製列表時給遺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