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嬉皮神跡的嚴肅木偶(1)(1 / 3)

現在這九段話是對讀者說的

每當我麵對過於勤苦的自己時,便會怪責自己過於冗塞的腦細胞;每當我意欲清空自己過於冗塞的腦細胞時,腦細胞們便聰明地化作詞條躲藏進我的皮層的溝壑裏;每當我預備填滿這些皮層的溝壑,便發現在那原本是溝壑的地方,在幾百年前就已經出現了一座山,那座山,很妖媚,稍微帶點性感,該綠的地方綠,該黃的地方黃,山腳下炊煙嫋嫋,村婦們說著些粗話洗著不幸弄濕的衣裳,我呆住了,手腳冰涼起來。

為了完成我的第一段,我必須在第二段的開頭鏟除這座山。

但事實是,直到第三段,我還是得眼巴巴地看著它在我麵前搔首弄姿。

到了第四段了,我必須想出辦法,快捷地,斬釘截鐵地,把那座山,給它了結掉。

在第五段的時候,我要告訴我的讀者一個事實,我不姓豬,也沒人送我綽號“無能”,但那座山,它太狡猾了,簡直是老油條,而且是跟鹹魚放在一起很多年的那種,硬邦邦的,有時還笑吟吟的,沒正經。於是我想,我應該認命吧,但是,不,那座山,終歸是會被腦細胞打敗的。

在第六段的時候,我搬出了我的腦細胞,它們形成了一個硬盤陣列,多個集合成二三十塊,浩浩蕩蕩地混在一起,它們是我的木偶,我十根手指的八條手指縫就結實地拽著它們,雖然會流些汗,但還不至於很疼。至於我是如何鏟平那座山,還我大好河山的,由於情節有些暴力,我就不過多闡述了。這時候,讀到這一段的時候,你們肯定會奇怪起來,覺得我像一個導遊,而且是沒拿到導遊證的那種,好像我帶著你們,從第一段一路摔下來,你們喊屁股疼,摔倒了,但我還樂此不疲地一直跌下去,而且我邊跌還要邊告訴你們,知道我最討厭什麼嗎?寫出來的文字,在閱讀過程中沒有參與性,所以你們得原諒我,讓你們時刻跳出來,你們很害羞,這點我清楚,做我的讀者,應該是害羞的,因為我,太放肆了。你們在閱讀中,會時不時地被我挑逗,被我撓癢癢,會跟著我,像個瘋子一樣又唱又跳,如果你們跟著我一路走來,一定會很不適應,因為兩年前,或者十三年前的我,安靜地,像廢弛的牙床一樣,而現在,我卻像,照常工作的掉毛的牙刷。

所以在這第七段,我會提醒你們,我不是一個稱職的導遊。有句話怎麼說來著?魂遊天外?沒錯,這是我經常做的事情,你們,可都是稱職的讀者,你們願意花買一張國內正版唱片的錢買下這一本書,然後花一個和女或者男朋友逛街的下午來讀完它,我真該為你們鼓掌。別的作者怎麼樣我不管,你們能這樣做,本來就值得我為你們,熱淚盈眶,隻要你們不嫌棄,掛在我臉上,還在繼續往下淌的,鼻涕就成。你們一切隨意,把這篇文章,當成你們的遊樂場,你們一般在遊樂場裏都會做些什麼?哦,隱私,隱私是不能隨便泄露的,泄露了媽媽會打屁屁的,那我寫這篇文章的目的,就是,等著被媽媽打屁屁的。你們在參觀我的遊樂場,如果你們有什麼一不小心患上的閱讀疾病,比如,“非憂傷不讀症”;比如,“不造作不舒服地去讀症”;比如,“光流行還不夠還要那麼點小資症”。那我勸你們,趁著我還沒用我那蘸著鹹水的雞爪,把你們拉到我的身邊之前,趁著天還沒有完全黑下來,趕緊騎上一匹赤兔馬,跑到有人沿街發放安全套的安全地帶,把自己裹到商業的大蟬蛹裏,等著夏天,來把你曬化,那樣你不但可以接近那些泡泡偶像,還能升天,一舉兩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