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6章 求醫(1 / 2)

服侍公子用了飯,小廝加著小心,將公子扶進了上房休息。我住公子隔壁,板壁很薄,公子有什麼動靜,我都可以聽到。

安頓好了公子,我讓跑堂打來兩大木盆熱水,分別送到我與公子的房中。小廝為公子寬衣洗澡,我亦回到自己的房裏,泡進木盆,熱水蕩漾在肩頭,勞累頓消,我睜大眼睛想著這一路的奇遇,越想越覺得這個天沐有點說道。

聽聲音,隔壁公子已經出了木盆,小廝正為他更衣。公子整個過程沒有說一句話,往常的他,早已出言開始吩咐小廝做事了。

我擦幹身上的水珠,換了身幹淨衣服,穿了一身通體碧綠的男式單領錦袍,袍擺上是我自己繡的白色和墨綠色相間的萬字雲紋,一環扣一環,此消彼長,綿綿無盡頭。繡這個圖案的時候,我想著慕容公子,希望與他纏綿下去,永無絕期。

人世間的婚配不僅講究門當戶對,還要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本是靈山一修煉九世的靈狐,自然沒有父母為我在人世做主。我身為奴婢,與高高在上的慕容公子更談不上門當戶對。隻有自己的一顆心時刻記掛著公子,隻有自己的一雙手,能表達我對他的愛與仰慕。隻可惜我一介女流,害羞的本性使我難以張口,如果慕容公子不知道我的心,我今後該如何自處。

想到此處,我不由悲從中來,眼前一片模糊,以後與他的路該怎麼走,我知道我的力量太小,他及他家族的力量太強大,這樣懸殊的差別,兩人的相戀大多是以悲劇結尾。是不是我不該奢望太多,隻求在他身邊保有一個穩定的位置就好?

銅鏡裏我的容貌依舊不夠明豔,高高束起的發髻上,別著大小姐賞賜的碧玉簪子,簡簡單單的樣式,卻顯得我的臉上明淨了許多,腰上掛著慕容公子幾個月前當眾賞賜的圓璧腰佩,這個腰佩一直掛在我的腰上,不曾片刻離身。

每次摸著這個腰佩,我都會想起我們初次邂逅的場景,便不由莞爾——那時的慕容公子頑皮灑脫,逗弄我給他的感覺應該像逗弄一個小小的寵物,沒想到他反被我捉弄,當時他一定滿是不服氣吧?

如今,慕容公子對我的態度明顯帶了很多柔情和愛意,讓我覺得自己是個受人寵愛受人嗬護的小女人,我的性格裏少了棱角和冷漠,多了嫵媚和嬌嗔。有男人寵愛的女子,大多會變得心思細膩,柔情似水。

正自思緒萬千,樓梯上腳步聲響起,我推開房門,見天沐左手抱著小狼,右手拽著一個郎中模樣的人,正走上樓來。

那個被拽著走的人,帶藍布方巾,穿藍布衣袍,肩上背著藥箱,腰帶被天沐牽在手裏,正低著頭擦著額上的汗,喘著粗氣緊跟著天沐的腳步。

天沐抬頭見了我,眼睛一亮,喊了一聲“清兒姐姐。”他回頭看看藍袍人,向我介紹說:“這位是藥鋪的坐堂郎中,整個集市,隻有一家藥鋪,也隻有他一個坐堂郎中,我好不容易把他請來給公子和侍衛看病。”

那郎中抬起頭來,我仔細看他,卻見他鼻青臉腫,額頭上還有一道一寸長的傷痕,袍子上滾得都是泥土和幹草稈,藥箱子斜斜挎著,定是匆忙之中被人硬加上去的。

我眉頭一皺,暗暗搖了搖頭,郎中這個模樣一定是天沐搞的鬼了,見人家忙著不肯來,采取了非常手段,他說的“好不容易把他請來“,就是一路牽著、打著、踹著把人家“請”到了這裏……倒黴的郎中肯定是吃了不少苦頭吧。

想到慕容公子,我不敢再耽擱,本來想等公子安頓好了再請郎中,沒想到天沐有心,想到我的前麵了。我將郎中讓進公子的房間。榻上躺著慕容公子,他隻著一身素白的中衣躺在枕上,臉色蒼白,呼吸急促,見了我想坐起來,我趕緊上前輕輕扶他躺下,將他的袖子向上擼起,手臂伸向郎中。

這郎中也不多言,坐在榻邊拿出小枕,將公子的手腕放在枕上,兩個手指輕輕搭上公子的脈搏。

他的眉頭漸漸蹙起,扭頭看公子臉色,再翻翻公子的上眼皮,查看舌苔。他望、切了一番,又向公子打聽這胸如何會受傷,感覺如何。公子直言相告:“與人爭執,對方練過武功,用掌力將我的左胸震傷。現在經常會感覺煩躁、胸悶、胸疼,疼的時候好像胸口壓了一塊大石,喘不過氣來,呼吸都很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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