鋒利的箭仿若劃破黑暗的流星瞬間沒入烏梁海依娜的胸口中,箭尾的翎羽兀自顫動著。
烏梁海依娜臉上不屑和陰毒的神色還來不及褪去,抓住心口的箭支,不可置信的看著獨孤冥。而這一眼也隻是短短一瞬間,隱藏的角落中射出的箭矢將烏梁海依娜釘成一隻巨大的刺蝟。
眨眼間,殺戮和火光乍起,四周充斥著驚叫哀嚎。
眨眼間,充滿的喜慶歡樂的婚禮就化作人間煉獄。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唇角微微向上,帶著一抹嗜血殘忍的微笑,拉滿了弓瞄向一身嫁衣如血的息媯。
息媯麵色慘白一片,朱紅的唇微微抿,像是落在無暇瓷器上的一滴血,絕色的容顏此刻讓人無限憐惜。
也許,沒有比這更好的結局了……
息媯幽深的眸子緩緩閉合,緩緩張開雙臂。風將廣袖鼓起,青絲飛舞,宛若飛仙。
利刃破空之聲傳來,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一身慘嚎卻在身後響起,還未及睜眼一股甜腥之氣便充斥鼻間,半張麵頰噴濺上幾點溫熱。
息媯忍不住睜眼回頭,一名前來觀禮的貴族被獨孤冥一箭射瞎雙目,慘嚎著棄了手中的匕首,捂住雙眼不住後退著,下一秒便被隱在暗處的死士射殺。
“有趣的女人,也許今後的日子不會太枯燥。”獨孤冥戲謔一笑,挽弓將一人釘死在地上。
殺戮對於獨孤冥來說,就好似穿衣吃飯一般容易。隱在暗處的殺人者按照獨孤冥的指示,無情的收割這場盛大婚禮的觀禮者,也許人命在獨孤冥的眼中比草芥還要輕賤。
鮮血染在嫁衣之上,綻開出一朵又一朵暗紅色的花朵。不管之前開的多麼燦爛的生命之花,注定要在今夜凋零。
息媯輕輕歎了一口氣,抬起衣袖將麵頰上沾染的鮮血擦淨。
害怕麼?
當然不。
因為,沒有比活著更恐怖的事情了……
來觀禮的都是草原上各個小部族的權貴,經年累月的奢逸生活已經讓他們的手再握不緊馬刀,而腰間懸掛的鑲滿寶石朱玉的馬刀不過是一件名貴的裝飾品。隱在暗處的死士已經經曆了無數次生死的錘煉,即使是最普通的一把割草刀拿在他們手上同樣能取命殺人,神佛無懼。
一場屠殺的盛宴很快就落幕,四周充斥著的哀嚎聲漸漸消散。燃了整夜篝火堆爆出最後一點火星,發出一聲輕微的劈啵聲如同一個女人瀕死時不甘的嗚咽。
溫熱一點點散去,潑灑出來的血液將草地染得鮮紅,月光下橫陳的屍體拚成一副詭異的畫卷。
息媯籠在廣袖下麵的手指微微顫抖,慘白的麵色在月光的映照下更顯出一種迷離的透明感,如同一隻找不到歸處的鬼魂。
隱在暗處的殺人者終於現出身來,麻木而熟練的清理起屍體。
獨孤冥將弓遞給一個隨從,大步朝著息媯走來。息媯的眼角尤掛著未幹的淚滴,絕色的容顏愈發顯得楚楚可憐。
大掌捏住下巴將息媯的臉抬起來,獨孤冥的眼中帶著狼一樣的陰毒孤傲和嗜血。輕輕舔了舔唇角,仿佛在評估眼前食物的美味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