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城南中學的初二學生,一大早就和同學前往城西中學參與學園祭。
學園祭辦得很熱鬧,對於沒有見過的我來說很驚奇。我父親是青衣文學社的社長,母親是全職太太+麻將太太。或許是條件優越,外人總讓我頂著一頭‘社長公子哥’的光環看待,忽視了我的努力,因而讓我感到自卑。
我在人群裏行走,回神時已經找不到同學的身影。
我有些焦慮的隨波逐流,直到一攤五彩繽紛的糖果才停下。櫃台前是一位冷淡托著下巴、側臉的美女姐姐。她頭上圍著白色蕾絲頭巾,身上穿著藍貓卡通圍裙。
別的攤位都是繁熱,顯得這攤很冷清。
要不,幫她開開張張?我緊張的想,來回跺跺腳不敢上前詢問。
察覺到有人在注視她,她幽幽轉過來,與我四目相對。隻是多看了一眼,我就無法忘掉那雙清澈純淨的眼睛,拖著我轉圈圈的淪陷。
“喂,要買糖嗎?”她打破平靜。
“啊?”我慌張的看看四周,確定她是在跟我說之後結結巴巴地點頭:“我……我……我……買買買……”
她淡漠的眨眨眼睛,問:“要什麼形狀什麼顏色的糖?要多少?”
我滿臉通紅,羞澀得即將斷氣。我是真的沒有去買過東西,幾乎是站不穩了。
“喂。”她繼續托著下巴道:“走過來。要有客人的態度。”
“是……是!”我跌跌撞撞地跑過去,很不客氣的買了一大包五彩糖逃到人群裏。
昏昏沉沉地逛了幾圈,忽然發現我貌似找不到出去的路了!!
看著來來往往的學生,我有很多次想開口詢問,卻又開不了口。好痛恨自己膽怯啊!
在我即將把頭埋在土裏前,美女姐姐的聲音自上傳來:“喂。”冷淡而動聽,
我抬頭一看,她還是那身漂亮的女仆長裙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我……我……”我慌忙站起來,偷偷看她一眼被她發現後又紅著臉低頭。
“你不是我們學校的學生。”
“是……我是……是……城南的……”
“哦。帶你參觀我們學校。”她走了幾步看到我還在原地搓衣角,道:“喂,來不來?”
“啊?!”我趕緊跟上去:“去!去!”
“你叫什麼?”她不緊不慢地與我並肩走,這才發現剛到她的肩膀。
回家我要讓老媽給我補鈣!我在心裏暗暗打氣。“我……我……我叫……藍楚雲。”
“高嗪。”美女姐姐道:“我的名字。”
高琴,高琴,真適合美女姐姐!我唯唯諾諾道:“高……高……”我真想咬斷自個的舌頭!!我想說的是‘高琴學姐’!
“叫我嗪。”
哇!叫……叫……叫……叫那麼親熱嗎?這樣好嗎?為什麼我會覺得很高興呢?!
在興奮不已的過程中,我樂極生悲的踩到地上的香蕉皮向前滑倒。不要啊——
忽然手臂被一股有力的力量往回扯,我就這樣毫無防備地撞到她胸前。
撲通——撲通——聽著她沉穩有力的心跳,我的心像波濤洶湧的浪花一次次地敲打心尖的礁石,疼痛卻又甜蜜時。
甜蜜?我到底在幹什麼呀!!我連忙從脫離尷尬的胸前往後退,猛鞠躬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咚——”我一直後退沒發現已經走到別人攤位而撞到櫃台了,周圍的學生衝著我哈哈大笑。
羞死人了!我緊緊抱著懷裏的糖果低頭衝進人群,隱約聽到她的聲音:“喂——”更是讓我加快了步伐。
回頭家我抱著糖果蹲在一角反省,一想到我今天的表現就恨不得打地洞藏身。當然,我也叫老媽多買補鈣藥品了。
由於成績優越再加上父親的影響,學校同意我請假兩個月去英國參加大舅的婚禮。
每天滿腦子裏都是她的身影,揮之不去。糖果也被我帶到英國寶貝著,舍不得吃。多麼的想見她一麵啊!每天我都在鏡子前反反複複練習,下次故意路過城西中學遇上她時要說的語言。
但是婚禮結束我返校後,聽到同學說曾經有個城西中學高三的人來找過我,我又不敢去找高琴姐姐了!
就這樣一拖再拖,再拖再拖,脫了半個多月參加了本校的高三畢業典禮時,我突然震驚了:高琴也是高三生,除了城西中學和她的名字,我一無所知;也就是說過了今天她就畢業了!
一想到再也看不見她那雙純淨冷淡的雙眼,我就覺得腦袋缺氧,難受得哭不出來。腳不由自主地在眾目睽睽之下從大廳跑出去,攔到一輛的士往城西中學衝。
希望她還在學校,希望還能見她一麵,訴說我的心聲……
胡思亂想時,已經到達城西。在某些學長學姐的指示下跑到她的教室,結果她在廣播室了,據說再過不久就離校。
原來她是廣播員阿!這是我搜索到的第二個信息,果然對她還是很不了解。顧不了那麼多的我亂串亂跑,終於到達半遮掩的廣播室。
順著門縫隙依稀看出一名長長直發的女孩背對著我筆直的站在設備前不知道在沉思什麼,或許是在和她的夥伴依依不舍呢。